至于抓好的药,自然会交给刘庶妃的身边人,让刘庶妃信任的丫鬟去煎药,再是侍候刘庶妃用下。
郡王妃听过顾大夫的话后,她是忙吩咐话,她说道:“刘妹妹的情况危险,后头的请安全免掉。”
郡王妃跟刘庶妃的大丫鬟交待话后。她又道:“我去瞧瞧刘妹妹。”
有郡王妃打头阵,刘庶妃的寝屋里一直子挤满人。这会儿的刘庶妃躺在榻上。她脸色苍白,她整个人显得柔柔弱弱。
“妾不能起身,还请郡王妃恕罪。”刘庶妃躺在榻上,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看着就让人觉得怜惜几分。
“刘妹妹,你如今身子不适,哪用得起身见礼。你赶紧躺好,一切都以你腹中的子嗣为重。”郡王妃是安慰话。
刘庶妃伸手,她是抚一下自己的小腹。刘庶妃落下泪来,她说道:“妾无能,妾没法子保护好腹中的胎儿。”
“嘤嘤……”刘庶妃是轻声的哭出来,美人落泪,总是会惹来怜悯。主要是哭得梨花带雨,又是脆弱,又是美丽。天然会让人生起来一种想保护的欲望。
“唉。”郡王妃一声叹息。
“这一回的事情,刘妹妹,你且宽心。必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郡王妃是给出保证的话。刘庶妃只是哭,她是不多讲什么。
郡王妃在海棠院待的时间不算久。她来一趟,也是赐下一些赏,算得是安抚刘庶妃。尔后,春庶妃就让牡丹院的丫鬟给押走。
郡王妃走了,她是来匆匆,去匆匆。她来时,她探望一回刘庶妃。她走时,让人把春庶妃领走。
郡王妃是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兰香却是跟钱珍珠一样的留在后头。
兰香说道:“刘妹妹,你是可怜人。我瞧着郡王妃最是体贴公道的,一定会给刘妹妹你一个交待。”
刘庶妃听着兰香的话,她是轻轻点头。她说道:“兰姐姐说的对,郡王妃一定会给妹妹一个答案。总归妹妹肚子里怀着郡王爷的子嗣。这一个孩子比着妹妹还精贵呢。”
兰香瞧着刘庶妃抚一抚小腹的模样。兰香前头还是暗恨春草,她觉得春草活该。
兰香现在一瞧着刘庶妃的假模假样,她又觉得春草会嫉妒,一定是刘庶妃得意妄形的原由。
兰香来一回,在刘庶妃这儿提一嘴儿话,留下一些关心的话语。然后,她也是告辞离开。
钱珍珠落在最后,她是与刘庶妃也是聊一些话。倒是刘蔗妃挺谨慎的。她只是留下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心腹大丫鬟。
旁的人,刘庶妃全是给打发离开。
这会儿的刘庶妃躺在榻上,她说道:“侧妃,您也是见识一回妾的诚意。妾其时没有坏心眼儿。妾是没法子,春庶妃,还有春庶妃背后的郡王妃没有给妾留活路。若不然的话,妾何必去陷害春庶妃。顺着春庶妃的路子陷害侧妃您……”话到这儿,刘庶妃是轻咳一声。
钱珍珠不说话。
刘庶妃是忍不住抬头,她是多瞧一眼钱侧妃。她见着钱侧妃不说话,刘庶妃又继续说道:“侧妃您得郡王爷的宠爱,您在府上一枝独秀,占尽春晖。妾想,这或许是郡王妃不容您的原由。毕竟,一旦侧妃您倒了,大公子就一定会落在郡王妃的手头。”
刘庶妃将心比心,她觉得这一番话一定能打动钱侧妃。毕竟女子为母,为母则钢。
刘庶妃自己想动手,哪怕明面没得罪郡王妃,她在装傻。就把事情全按到春庶妃的头上。
她就想打倒春庶妃,她没想着开罪郡王妃。刘庶妃想争取的也不过是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春庶妃上跳下窜的为什么?
春庶妃在刘庶妃跟前隐约透露的话,还有当初春庶妃能撮合成功,让刘庶妃侍候一回郡王爷。
这些全让刘庶妃懂得一个道理,春庶妃背后有人啊。
刘庶妃哪怕知道呢,她更清楚,春庶妃是春庶妃。郡王妃是郡王妃。
郡王妃不想脏手。这很好,这才是刘庶妃敢入局的真正理由。
“刘妹妹,郡王妃最是公道不过。咱们可不能背后中伤郡王妃。这一回做错事情的是春庶妃呢。”钱珍珠心头敞亮。于是她是提点一下话道。
“刘妹妹,你真想不惹大麻烦。还是要懂得取舍。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钱珍珠说这话时,她是伸手,她是指着冷梅院的方向。
钱珍珠和刘庶妃二人有默契。这一回春庶妃想给钱珍珠设套,想让钱珍珠掉进坑里。
钱珍珠这里有内线,刘庶妃直接把春庶妃给卖掉。卖对友,换来自己的生机。这等事情刘庶妃做来,她不觉得寒碜。
“对。”刘庶妃的目光是望一眼冷梅院的方向。她说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侧妃,您的话有道理。妾是糊涂了,倒是贪心过甚。还是侧妃您提醒的对。”
“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也不打扰刘妹妹歇息。”钱珍珠这会儿起身。她是不打扰刘庶妃。她还得回石榴院,她要跟魏嬷嬷好好的商量一下事情。
钱珍珠告辞离开。刘庶妃的目光是一直瞧着钱珍珠的背影。哪怕看不见呢。刘庶妃的眼眸子里还有光彩。
刘庶妃对身边的大丫鬟问道:“瞧瞧,咱们的侧妃可真是谨慎人。在我跟前,那是不漏了半点口风。”
“庶妃,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侧妃若不是谨慎的性子,哪能在郡王府里如此得意。”大丫鬟是意有所指,她继续说道:“咱们府上郡王妃的出身特殊。郡王妃可是宫里娘娘专门从娘家聘回来的侄女。侄女做儿媳,亲上加亲呢。”
“是啊,郡王妃的优势太大。侧妃如果不是谨慎的性子,早是让人拿捏着把柄。指不定都坏事儿了。”刘庶妃也是同意大丫鬟的话。
贤郡王府,石榴院。
钱珍珠一回来后,她是换一声衣裳。尔后,她又去陪着儿子李茂禛用一回饭。
等着消食时,钱珍珠领着儿子李茂禛在石榴院的小花园散步。
钱珍珠没有让奶嬷嬷和丫鬟们侍候。她身边只是留下魏嬷嬷陪着。
李茂禛是一个小孩儿,他有兴趣摘摘花。钱珍珠自然是随着儿子的心意。
“嬷嬷,对于春庶妃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看法。”钱珍珠对于事情的原尾,她都没有瞒着魏嬷嬷。这会儿跟魏嬷嬷问话,也是想换一个角度听一听魏嬷嬷的见解。
“侧妃,奴婢的态度不要紧。要紧的是郡王爷如何看?郡王妃又会如何的成功甩锅到春庶妃的身上。”魏嬷嬷的态度很淡定。
在魏嬷嬷的眼中,这等脏事一定不会污了郡王妃的手。毕竟做坏事的是春庶妃。
春庶妃只是重重的罚过,刘庶妃再是安抚一下。这等事情就能含糊的过去。毕竟,刘庶妃肚子里的子嗣平平安安,显眼没毛病啊。这些就是一切能平稳过度下去的前题。
“春草……”钱珍珠念着两字。她转身,她对魏嬷嬷说道:“在棣州府时,我眼中的春草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那时候我跟她还是一道在死生面前挣扎一回,都是捡回一条性命。”
“哪料想,就是在京都的郡王府生活这般短暂的时间。春草的一颗心居然会变了,这等改为真是天翻地覆啊。”钱珍珠如今再是回想。她对于棣州府时,春草的印象是一个什么样子,她都有些回想不起来。总觉得原来的春草和现在的春庶妃判若两人。
“侧妃,人会变的。”魏嬷嬷劝道:“安贫乐道,守住良心的人太少。”
钱珍珠听着魏嬷嬷这话后,她是连连点头。她说道:“对,富贵动人心。良心这玩意儿,可能一些人觉得丢掉后,才可以挣到更大的富贵,更多的荣华吧。”
“侧妃,奴婢倒是觉得一切看命数。有些人没命享受大富大贵,便是偶尔得到一切,也会很快失去的。”魏嬷嬷想到自己的一辈子。
她年轻时也有一颗跳动的心。不过是被现实打击一番后,她向这一个世道低下头颅。
“……”钱珍珠沉默下来。
钱珍珠不太相信命数这玩意儿。她觉得这更像是失败者给自己寻的借口。当然,心头如何想,钱珍珠也不一定会要讲出来。毕竟真话在很多时候不中听。
这一日,李隆暻从衙门回来后,他在前院处理完手头的一些公务。
接着李隆暻是在书房里简单读一会儿书籍。待到他的眼睛有此乏了后,李隆暻是一个人,一盏茶,他是慢慢的品茗。这般悠闲的时光很短。却是李隆暻一个人的享受空间。
“郡王爷。”全德海凑上来,他是小声的禀话。他把贤郡王府内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李隆暻搁下手头的茶盏,他起身,他说道:“去牡丹院。”关乎到子嗣的事情上,李隆暻是上心的。
全德海在这等时候当然不会多话。他是恭敬的跟在贤郡王的身后。
牡丹院。
李隆暻到来时,对于仆人们的行礼问安。他没有往常的随和,李隆暻是冷着一张脸。
李隆暻在正屋内,他见到表妹杜雁蓉。杜雁蓉迎上来,她说道:“表哥,您一定累了吧。”
李隆暻没有急着回话,他在主位上落坐。在丫鬟们送上茶点后,李隆暻挥一挥手,他让侍候的丫鬟婆妈子全退下。
待屋中就是剩下李隆暻和杜雁蓉这一对夫妻后,李隆暻把茶盏拿在手中把玩。他说道:“表妹,府上出事儿,你可是查清楚一切?”
“表哥,你是管着中馈之权。府上出事儿,我自然要一查到底。”杜雁蓉肯定的回话道。
“就是表哥你不提,我也要与人说说的。今天府上闹出来一桩丑事。春庶妃在鸣翠亭里把刘庶妃推到小荷塘中,让刘庶妃落水了。”杜雁蓉把事情简单的交待一下,她继续说道:“顾大夫已经替刘庶妃请过脉,也开过保胎方。后续刘庶妃那儿,我也是发话免掉她的请安。”
“表哥,春庶妃如今已经关押起来。就等候表哥的处罚。”杜雁蓉把事情全交待完后,她是落坐在李隆暻的对面。
“嗯。”李隆暻搁下茶盏。他是说道:“犯错的人如何罚?表妹,你是一府主母,你安规矩行事即可。”
杜雁蓉心中一听这一个消息,她懂着,这是表哥让她处罚春草。
杜雁蓉是应下话,她说道:“表哥放心,我一定给刘庶妃一个交待。也是警醒一下府上的女眷,切不可谋害郡王府的子嗣。”
“成,表妹你把后续事宜料理妥善。”李隆暻起身,他说道:“我去一趟海棠院。”
“表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去探望一下刘庶妃。”杜雁蓉跟着起身,她是提一话道。
“我去即可。表妹,你先把鸣翠亭的犯事人处罚妥当。既然是警醒众人,自然要从快从速。”李隆暻落下一话,尔后,他是离开牡丹院。
杜雁蓉望着李隆暻远去的背影,她是站了片刻。
等李隆暻的背影看不见后,杜雁蓉对身边的大丫鬟春雨说道:“春雨,你也听到了郡王爷的吩咐。瞧瞧,这一回既然是要给众人警醒。我这儿倒是不可不罚重一些啊。”
“唉,春雨,你是一个有运道的。你这名儿如今不改,也是犯不上谁的忌讳呢。”杜雁蓉的语气里有冷笑声。
春雨一听郡王妃的话,她是赶紧的低下头。她说道:“奴婢的主子是您。您的忌讳要紧。旁人的一些闲言碎语,主子您在意,奴婢赶紧得消除掉。主子您不在意,奴婢就当是耳旁风。”
“哈哈哈……”杜雁蓉是捂嘴轻笑出声。
良久后,杜雁蓉是收住笑声。她说道:“走吧,咱们去瞧瞧春庶妃。”
春雨听着主子的吩咐,她自然是赶紧的应下话。
海棠院。
李隆暻来一趟,他一进寝屋,他就见到躺在榻上的刘庶妃。
“郡王爷。”刘庶妃见到李隆暻时,她的眼神亮起来。明明苍白的脸色,这时候也是露出一点红晕来。
刘庶妃很欢喜,她道:“妾失礼,不能起身迎一迎郡王爷。”
“你的身子要紧,你躺着歇息就好。”李隆暻走上前,他是安慰此话道。
李隆暻不光人来了,他身后跟着的全公公还是捧着锦盒。李隆暻当然是带着赏赐来的,他是安抚一下刘庶妃。
李隆暻一来,先让全德海把赏赐给下去。
这得着赏,当然是让刘庶妃高兴的。李隆暻又是安抚一回,他问道:“今天的事情,你是受委屈。刘氏,你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也可以向本王提出来。”
李隆暻给一份赏赐。说是安抚刘庶妃。不如说是做给旁人看的,他是在意刘氏腹的孩子。
不管这一个孩子怎么来的,到底是李隆暻的骨肉。他又不是冷血之人,对于自己的子嗣,李隆暻总归有一份当爹的情感。
“妾……”刘庶妃是低头,她是态度有点迟疑。
李隆暻瞧着这一幕,他问道:“你尽管说,本王自有主张。”
刘庶妃抬头,她是瞧一眼李隆暻的神色。尔后,她又是匆匆的低下头。
刘庶妃在沉默,李隆暻也不逼迫,他就是在旁边落坐。他是等候着刘庶妃的开口。
这时候屋里的气氛开始凝固起来。刘庶妃慢慢的张开嘴,她想说,又是讷讷无言的样子。刘庶妃是几次张嘴,又是几次闭嘴。
李隆暻的态度非常沉稳。他一直在等候着。
许久后,刘庶妃才是说道:“妾是怕讲出来以后,郡王爷您可能会觉得,妾讲的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