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座以古雍为模版,在地下修建起的大城。
虽然光影交错、灯火几千年都未曾熄灭,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等真正踏入其中后。
才知道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坟就是坟。
不会因为奢华气势,就改变它的本质。
入城的一刹那,陈爻视线落在那一座座因楼为椁的古楼上,只觉得一股阴煞凶戾之气铺天盖地的迎面袭杀而来。
与此一经比较。
那些百战老卒身上的煞气又算得了什么?
陈爻也终于明白。
为何此处被叫做十绝凶坟。
分明就是将十个煞气滔天的大将葬在此处,凝聚成一座惊天动地的风水阵。
只不过。
他还没弄明白的是。
为何这么做?
目的又是什么?
“蒙将军就在前方等候,烦请下车,自行前往!”
就在他迟疑间,负责驾车的士卒,起身回头,平静的说道。
“好!”
闻言,陈爻点了点头。
秦国军队令行禁止,等级森严。
若是生前,前方古城便等同于沙场上的中军大帐,如他这样的末等小卒确实没有资格入内。
从车驾上一跃而下。
那士卒也不耽误,驱使着四匹战马,转身回头,沿着中轴直线,径直往雍城外而去。
马蹄声中。
很快便消失在城门楼内。
只剩下陈爻一人。
至于城楼上那些身影,皆是沉默不语,披甲带刀来回巡视,一身的肃杀之气。
与十葬墓楼中的阴死之气交织。
形成一片庞然无际的无形压力,朝他所在狠狠笼罩而下。
“人还未见,就按捺不住动手?”
感受着身外头顶,犹如潮水般的威压,陈爻眉心不禁一沉。
“还是说这就是蒙将军的待客之道?”
只是。
这句被他以内劲气血送出的郎朗之声,在古城四周回荡而开后。
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十葬墓楼中那一具具青铜棺椁,更是毫无动静。
见此情形,陈爻脸色更是难看。
既然都不守规矩。
那简单。
一句话手底下见真章就是。
轰!
心与意合,念随意动。
眨眼间,一道道无形的金乌火意凭空而起。
犹如在他撑开了一把伞。
将那压力隔绝在外。
至于此地的阴煞死气,更是瞬间被焚烧一空。
镜头外观众看的一头雾水,实则呼吸间,陈爻便将那阵惊人的攻势化解。
甚至攻守易形,反客为主。
只是,这一幕实在惊人。
就是城楼上那些将士老卒,也忍不住转身回头,不过眼神里的不善远远多于震撼罢了。
“好!”
“蒙某已经多年未曾见过如你这般强大的外来者了。”
就在陈爻杀气深重,就要纵身起步,靠近那些墓楼看上一眼时。
一道刚正有力的笑声传来。
陈爻心头一动。
目光瞬间锁定十葬墓楼中的一座。
而在他视线掠去时,墓楼中的青铜棺盖也是自行飞起。
随后,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半坐而起。
和他先前所见的镇陵将全然不同。
身着铜甲,动静之间自然之极,没有半点凝滞生涩感。
仿佛根本不是一个沉眠了两千年的死人。
而是从秦国一直活到了现在。
“蒙将军?”
两道视线隔空相望。
又是一次无形的交手。
只不过对方也无法奈何陈爻,反而在金乌火意下被刺中心神,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身上气息都为之一顿。
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神色间不见半点慌乱,依旧一副从容不迫、势如凶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