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钻进我的身下,驮着我跳入水中,朝着岸上游去。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还有父亲焦急的声音。
“小凡!陈小凡!”
他听着水库里有东西游动,忙下了拖拉机跑到了岸边。
老黑一边快速的驮着我上岸,一边用牙咬着想要抓住它的藤蔓。
父亲惊讶的看着我飘到了岸边,他忙把我拖到远离水的地方。
“小凡?小凡!”
父亲用力的拍着我的脸。
他把手放在我的鼻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我还是活着的。
父亲把我抗在肩上,我脖子上的吊坠贴在他后腰的薄薄的衣服上。
他的身后,猛地凉了一下。
地狱黑狗用牙齿咬出最后一条钻进它狗腿里的藤蔓,它用爪子一拍,一股黑气在吊坠里烟飘云散。
镇子上的急诊只有一个医生,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
最后跟我父亲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快醒过来了,让我父亲回去观察就行。
父亲不信,拉着我要把拖拉机开到县里。
谁知刚出了镇子,我就醒了过来。
凉风伴着满天星光,我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的拖拉机上满载着丰收的稻谷,稻谷上趴着攥着蚂蚱的我。
“爹!”
我伸手拍了拍父亲。
是我被那该死的藤蔓嘞迷糊了吗?这条路为什么变得那么陌生?
父亲吓了一跳,差点把拖拉机开到沟里。
他见我醒了过来,激动的语无伦次。
“小凡,你爹还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呢……你活着就好……我……我带你回家!”
月光之下,父亲身体不似以前那么强壮,后背也有些佝偻了下去。
“小凡别怕,我领你回家啊。”
父亲说完,扶着手扶车的把手,慢慢的调转车头。
我鼻子一酸,在风中轻声抽泣。
在家里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夜一天,到了晚上,终于恢复了些精神。
听着父母均匀的鼾声,我对着吊坠叫了几声“老黑”。
一股黑烟从吊坠里钻了出来,老黑果然回来了!
我激动的把老黑抱在怀里,按着它的脑袋亲了几口。
老黑眼神闪躲,身子也尽量远离我的脖子。
“老黑,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老黑又心虚的呜呜了两声,化成黑烟钻回吊坠中了。
看着窗外的漫天星辰,我变得异常的清醒。
母亲说昨天孟飞来找过我。
父亲也把在出租车司机那里的听闻和我说了一遍。
一片阴云遮住夜空,我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如果水库里的孤魂一开始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孟飞,他怎么从水里逃脱的?
答案只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救了他。
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孟飞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似乎遇到了脏东西。
那么……还有一个东西想要了他的命,只是时机不到,还不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