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江边的人们突然变得拥挤起来,争先恐后的朝着江里跳去。
我挤在最前面的围栏处,半个身子正站在围栏外,不知道哪个孙子使劲的推了一把,我一个前滚翻,也翻入了江里。
即使我自认为游泳厉害,还是随着水流不停的朝着漩涡冲去。
进入漩涡中央,铃铛的声音越发的响亮。
游出去是不可能走出去了,我自知没有和天斗的能力。
深吸一口气,趁着漩涡还没吞掉我之前,抢先一步钻了进去。
头上的漩涡猛地收缩,一个个灵魂在我身边游荡。
一股巨大的抽力把灵魂撕碎,我也因为这吸力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
慌乱之中,我摸到了一个东西,那像是一个人腿。
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又推回了水面。
一股大浪把我冲到了江边。
在水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朝着江中央游去。
看那巨大的影子,体型像鲸鱼一般。
刚才被我拽了一下的那条腿的主人,也被冲上了岸。
看清在我旁边的老头时,我愣了几秒。
不管如何,不能见死不救!
我猛按他的肚皮,一股股江水从他的嘴巴里喷了出来。
把我能想到的急救方法都做了一遍,老头终于有了虚弱的呼吸。
我把他抗在背上,朝着汽车走去。
半夜三更,赵刚揉着睡得朦胧的双眼,看到门口的我们,瞬间眼睛大睁。
“陈小凡,你怎么和我爸在一起呢,我爸他……”
“进去再说。”
寒冷的江水让我浑身湿透,加上背上这一百八十斤的负重,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了。
赵刚给他养父脱了衣服,裹上了厚厚的被子。
一粒药丸塞到他的嘴里,赵父脸上的表情终于没那么痛苦了。
“你说他们被那东西引到了江边,还差点死了?”
“我也差点死了。”
一想起那暗黑色的汹涌的江水,我还心有余悸。
“你看到……看到我妈了吗?”
赵刚对于母亲的反复操作,还是心有不解。
“赵刚,我早该跟你说实话的。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残忍,她被那个奇怪的东西剥下了皮。”
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赵刚并没太多的悲伤情绪。只是一些问题的答案,注定不能有人替他解答了。
离着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也不打算折腾了。
换上赵刚的衣服,还好我们两个人身材差不多。
我蜷缩在单人沙发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刚一睁眼,只见赵父已经醒了过来,正鬼鬼祟祟的朝我张望。
触碰到我的目光,又把脸转到了一边。
“爹,一会儿我陪你去江边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妈的尸体。”
老头子木讷的点了点头,好像还没从昨天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
我拿出来一看,是张启蒙打来的。
他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道:“小凡,不好了!蒙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