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严肃的呵斥声阻挡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争斗。
母亲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头子的面前,嘴中哭着喊道:“老神仙,救救我家小凡吧,这十年我们兢兢业业,他不该死啊。”
“小凡,陈小凡?”
老人看着我喃喃自语。
“怪不得我摸着这孩子脉向不对,原来他就是师兄说的那个机缘!”
众人听了一阵发懵,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五十年前,我和张开山一起拜师奇妙道长门下,后来他选择隐居山林,我留在闹市之中。”
“老神仙,我家一凡有救吧?”
父亲一听这老头话中带着玄机,也跪在了他的跟前。
“你们是陈小凡的父母吧,说说,我师兄临终前都交代了什么?”
父亲看了看张家父母和村长,有口难言。
“你们先出去!”
张启蒙的父亲支着耳朵,还想探听八卦,作为时候嘲讽的资料,没想到七舅竟然要把他们赶出去,一时脸上挂不住。
嘴中嘟囔道:“七舅,这可是我家啊。”
老骥伏枥,眼神犀利。
老爷子一个眼神看过去,张家父亲闭上了嘴巴。
村长还想着七叔答应他给村里修路的事,忙打着圆场,拉着张家父母俩出去了。
“人都走了,说吧。”
父亲也不隐瞒,把张瞎子交代他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七舅念着胡须,嘴中念叨:“一切照旧,能不能救回这孩子一条命,就看我那个死鬼师兄的法力了!”
父母欢天喜地的跑回家去准备,只留老头一人在屋中。
低沉的叹息声让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阴童引路,恶鬼索命,难!难!难!”
看着父母离去,张家父母和村长又各怀鬼胎的回到屋子中。
没等他们开口,老头子说道:“这两个孩子命里有缘,八字扯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取那七个孩子坟前正南七寸土,我要开坛做法。”
张家父亲还想说什么,被村长眼珠子一瞪怼了回去。
“真是吃了猪肉抹了心,你家老张家都快断后了,肚子里还想着花花肠子!”
张家父亲自然不敢怼回去,和媳妇一起取土去了。
虽然这是搞封建迷信,不可声张,可去别人家坟里取土,还是得打一声招呼的。
我被父母抬着,张启蒙被热心村民扛着,一同回到了我家中。
一传十十传百,村子里男女老少把我家围的水泄不通。
为了保持“文明村落”的光荣称号,村长愣是抡着铁锹把围观的人都赶跑了。
村长怕张家父母闹事,毁了他的修路大计,也被他拽到了外面。
我和张启蒙被放在仓库的地上,身体周围摆放着那七捧坟山土。
老头对着木床上的纸人撒了一把纸钱,嘴中念着咒语。
打开张瞎子的骨灰撒了上去。
临了把床上被子朝着纸人身上一猛,准备一把火烧了。
谁知房门紧闭,屋子中却刮起一阵邪风。
被子吹落在地,露出纸人似笑非笑的诡异的脸。
邪风再起,就连纸人身上的骨灰都被吹的四处纷飞。
老头眉头紧锁,纸人嘴中却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