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的一男一女只是普通人,但林惊微却有种慌乱无措的感觉,她张了张嘴,又自己似乎不应该出声。
江秋渔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而后才对江父江母道:“爸爸妈妈,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我不喜欢褚岚,她出轨我也不伤心,只觉得恶心,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为她犯傻。”
江母:“那就好。”
江母来之前就想好了该怎么安慰江秋渔的,可现在这些话都用不上了。
她本想在江秋渔面前指责褚岚的不是,可看着江秋渔覆在林惊微手背上的手,江母又将这些话默默咽了回去。
她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指责褚岚了。
毕竟阿渔也给褚岚戴了绿帽。
这可真是……
江父跟江母在一旁坐下,江秋渔拉着林惊微的手,“爸妈,你们来的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林惊微,她是我的……”
江秋渔说到这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林惊微的身份,她们自然而然地谈起了恋爱,却从来没有说破过。
硬要说起来,林惊微应该算是她请的女佣?
江秋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林惊微见她好久都不继续往下说,于是轻声补充道:“我是她老婆。”
江父一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得连连咳嗽,江母赶紧拍着他的后背,“这么激动做什么?”
江父:……
他那是激动吗?!
分明是被吓的!
这人长着一副矜持守礼的样子,说话却半点儿都不委婉,还老婆呢,就算小渔迟早都要跟褚岚解除婚约,可现在不是还没解除吗?
江父不说话,江秋渔稍稍敛了笑意,“惊微,可能是茶有些凉了,你去重新泡一壶,再切点儿水果。”
林惊微知道她有话想跟父母说,于是冲江父江母微微点头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等林惊微走后,江秋渔才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父母,“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坦白。”
“这件事情不能怪惊微,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有未婚
妻,她是我用尽手段留下来的。”
江父脸色青青白白,江母的表情也有些复杂,“小渔,什么叫做你用尽手段留下来的?”
江秋渔于是讲述了一个偏执病娇豪门大小姐跟无家可归的小可怜金丝雀的故事,听得江父江母目瞪口呆。
“你……你骗她穿女仆装?”
“你还在家里安了监控?”
江秋渔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我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最好她能一直呆在家里,除了我之外,再不能接触到其他人,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江父嚯地站起身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渔,你……你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江秋渔对上父母的视线,“爸妈,我知道那样做是犯法的,我会努力克制对她的占有欲,只要惊微能一直呆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害她。”
江父江母说不出话来,如果是林惊微引诱了江秋渔,他们还能指责林惊微,可现在分明是江秋渔用不好的手段困住了林惊微,他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渔,真正的两情相悦不是这样的。”
江秋渔:“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这有什么不对?”
江母哑然,好一会儿才道:“这些事,林惊微知道吗?”
江秋渔垂眸,“也许吧。”
……
林惊微端着热茶和切好的水果回到客厅的时候,江父江母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复杂,宛如在看一名不慎落入坏人手中的无辜少女,充满了愧疚和怜悯。
林惊微:……
林惊微刚才听的很清楚,她知道江秋渔跟江父江母说了什么,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
阿渔用这种抹黑自己的方式,来改变江父江母对她的态度,林惊微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她宁愿江父江母不喜欢她,也不想他们觉得阿渔有病。
但江秋渔的这种行为最终受益者还是林惊微,林惊微也不会在这时候拆台。
她只是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握紧江秋渔的手,郑重道:“伯父伯母,我心悦阿渔,想跟阿渔长长久久地过下去,我是认真的。”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会努力用自己的双手给阿渔带来幸福。”
坐拥无数天材地宝上品灵石,从来不知道贫穷为何物的清蘅君,难得体会到了囊中羞涩的感觉。
她一分钱都没有,还想娶他们的女儿。
林惊微自己都觉得,她是真的不要脸。
江秋渔听见这话之后,忍不住偷偷横了林惊微一眼,私下里说些不正经的话也就算了,当着爸妈的面,说这个干什么?
还用双手呢,忒不正经了。
江父江母没觉得不对,要是没有江秋渔刚才的那一番话,或许他们还会觉得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可听了江秋渔的话之后,江父江母只觉得心虚。
林惊微一无所有,一定程度上要怪江秋渔。
毕竟江秋渔自己都说了,是她想独占林惊微,想把林惊微养废,所以不许林惊微出门赚钱。
江父江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痛苦的情绪。
老天爷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偏偏还叫他们给遇上了!
“你跟……咳,林小姐的事情,之后再谈。”
“咱们先商量一下,该怎么解除跟褚家的婚约。”
说实话,江父江母都不好意思当着林惊微的面谈这件事情。
可江秋渔却表现得坦坦荡荡,好像自己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十分合理,她对林惊微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渣女了?
因为林惊微还坐在这里,江父江母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小三这个词,生怕她觉得两人是在内涵她。
林惊微觉得没什么,不过她也看出了江父江母的不自在,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房间,把空间留给了屋外的三人。
林惊微走后,江秋渔的脸色顿时淡了下来。
“褚岚出轨,理亏的是褚家,该着急的是他们。”
江父叹了口气,“幸好你跟林小姐的事情,大家都还不知道。”
江秋渔:……
江秋渔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江父见状,声音渐渐消失了,江母也跟着睁大了眼,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后,江父艰难地开口道:“还有谁知道?”
江秋渔随口说了两个名字,江父松了口气,“这个好解决,她们不敢乱说。”
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听江秋渔又云淡风轻地道:
“哦对,还有褚岚。”
江父:……
这个女儿是不能要了!
“褚岚怎么会知道的?!”江母皱紧眉头,“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褚岚多半会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的。”
江秋渔摇了摇头,“她不会。”
江母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江秋渔想了想,“我有她跟那个女人的□□高清视频,但是她没有证据证明我跟惊微有过超出朋友关系的行为。”
江母沉默半晌之后,忽然说道:“那你有吗?”
江秋渔:……
江母看了一眼林惊微离开的方向,声音大了不少,“虽然你已经满了十八岁,但你还没高中毕业呢,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再等一等,对吧?”
江秋渔想起自己做的那几个“梦”,一时竟然还有点心虚,“啊,对。”
江母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虚,一时心情格外复杂,既觉得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又猛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才是拱白菜的猪。
可恶啊可恶!
“妈妈不反对你跟林小姐交往,但你也应该掌握好分寸,其他的不说,你跟褚岚还有婚约在呢,不能委屈了林小姐。”
江秋渔呼出一口气,“我知道的,妈妈。”
所以在她解除婚约之前,不,应该是在她高中毕业之前,她都只能通过做梦的方式跟林惊微亲近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是你明明跟你老婆是负距离,可你却只能当自己是在做梦。
屋内。
林惊微默默拿出手机,打开百度,开始认真地搜索。
“高中毕业需要多久?
高中没毕业可以xxx吗?
怎样才能尽快高中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