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束在一起,耳垂上的东西也被取走了,身上没有一件额外的配饰,却也不减她的半分风华。
江秋渔看惯了林惊微穿白衣时的样子,乍一见此时一身黑的林惊微,竟然有种新鲜的惊艳感。
“不愧是女主啊,有颜任性,哪怕披个麻袋也好看。”
系统估计是刚才被她气着了,此时毫不留情地提醒道:【她一剑斩杀你的时候,更好看。】
江秋渔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当然了,那可是女主的高光时刻!”
系统:……
说不过她,好气啊!
江秋渔怼完系统,又冲林惊微说道:“下来。”
她的语调慢悠悠的:“伺候我沐浴。”
随着唇瓣的开开合合,江秋渔头顶那对耳朵也跟着晃来晃去,纤细雪白的绒毛像炸开的蒲公英,只是望上一眼,便能想象到那柔软的触感。
林惊微呆在原地没有动,江秋渔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却见这位正道的天之骄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耳朵,似乎并不是想以沉默来反抗她,而是真真切切地呆住了。
江秋渔忍不住抖了抖耳朵,毛发覆盖下的皮肤越发滚烫。
搞忘了把耳朵收起来了!
她绷着脸,仰头看着林惊微,“还不下来?”
就算再尴尬,魔尊的骄傲不能丢!
林惊微不知怎么回事,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依旧神色平静,却又不似往常那样镇定自然。
江秋渔目视着林惊微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待走到她面前时,向来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剑修已然恢复了冷静。
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可江秋渔却注意到,林惊微垂在身侧的,那只常年握剑的手似乎开合了一次,做了个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江秋渔若有所思:“她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还不懂吗,她在模拟该怎么举剑杀了你。】
江秋渔在心里呸了一声,她想,这哪是举剑,这人分明是在觊觎她的毛绒绒!
江秋渔眼珠一转,不仅没有把耳朵收回去,反而当着林惊微的面,从水里伸出了几条大尾巴。
几条尾巴灵活地抖了抖水,雪白的绒毛比耳朵上的更加厚实。
江秋渔站在水里,冲林惊微勾了勾手指,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
“过来啊。”
毕竟他一共就四个亲传弟子,现在只剩下一个受了重伤的桓和了。
江芷桃说起清河剑派掌门气到吐血时,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冷笑,话语里更是明晃晃的嘲讽和不喜。
江秋渔心想,姐子,你在嘲笑别人的时候肯定想不到,可能别人也在嘲笑你。
她用指尖揉着林惊微的下巴,还时不时地挠一挠她的脖颈,林惊微仰起脑袋,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江芷桃的声音立马停住了,她的目光怨毒不堪,宛如有了实质,刺得林惊微遍体生寒,内府中的浮月流光蠢蠢欲动。
迫于无奈,林惊微只得努力将自己埋进江秋渔怀里,以此来躲避那股让她感到不喜的阴冷魔气。
江芷桃恨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江秋渔毫不避讳地在林惊微的面前谈论起清河剑派的事情,“那老东西不过是在做戏罢了,否则他怎么下的来台?”
林惊微掀了掀眼皮,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榻上,看起来懒洋洋的,似乎压根没听见江秋渔说了什么。
“他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便想借助其他门派的力量对付我,可惜了,没人愿意做他的棋子。”
江秋渔这话说的格外狂妄,好似清河剑派的人已经被她吓破了胆,就连亲传弟子被抓,清河剑派的掌门也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以现如今的局势来看,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清河剑派只能忍下这口气,派人来慢慢交涉。
江秋渔说这些话给她听,是想警告她不要惹事吗?
毕竟就连她的师门都拿魔尊无可奈何,更遑论她呢?
林惊微合上眼皮,乖乖地伪装成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狐狸。
江秋渔一边说话,一边捏着林惊微的后颈,她记仇的很,没忘记林惊微刚才是如何拿捏她的,此时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柔软细长的手指一路滑过后背,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根。
林惊微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整只狐仿佛被定住了似的,身体僵得不行,连耳朵都竖直了,显得警惕万分。
江秋渔用小臂镇压下小狐狸的反抗,三根手指捏住毛团子的尾巴根,使劲搓了搓。
林惊微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身体一个激灵,竟然从喉咙里溢出了嘤呜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她不通情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紧张刺激,一时竟有些茫然,身体仿佛漂浮在了空中,轻得找不到落脚点。
江秋渔见小狐狸的眼神都快直了,双眼迷蒙一片,半天聚不上焦,忍不住弯起唇角,勾出了一个略显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被江芷桃收入眼底。
她心中又酸又涩,哪怕是在她小的时候,师尊也不曾用这般温柔喜爱的目光注视过她。
这只狐狸,它凭什么能够得到师尊的垂怜?
江芷桃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至少在江秋渔心里,她跟其他魔族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却有一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杂毛狐狸也讨得了江秋渔的欢心,她不再是那个例外,江芷桃如何能够不恨?
她恨不得扒了这只狐狸的皮,生吞下它的血肉,再囚禁它的灵魂,日日抽打,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她不敢。
她怕师尊会因此疏远她,厌恶她。
一直到此刻,江芷桃仍然没认出来,眼前的这只狐狸,其实就是被她记恨过的林惊微。
江秋渔撸着狐狸,思索片刻,“芷桃,若是清河剑派的人来了,便由你去同他们交涉。”
江芷桃抱拳,“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