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收起摊子。旁观者似乎也深知此人性格,见他收手了,也就不再追要。他自然更是不理,挑起摊子就往巷子对过走去。
朱墨对此人其实1直没太多感觉,只觉得他更像1个师爷,而此时又见他放浪形骸,竟然完全脱略了形迹,实在是天才1流的人物。无论是胡宗宪幕府,还是杨博幕府,俸银都不少,此人又不花钱,应该生活无忧才是,可为何他又要卖画为生呢?
1路跟着,很快来到山下1处小道观。3两间房子,说是道观,其实更像1处破落农家,若非也摆着香炉,1块木牌写着“青藤居”3个字,还真不知道是个道观。
疯道士放下挑子,掂了掂陶罐,脱掉身上涂了彩墨的烂道袍,正要进屋。朱墨便笑道:
“青藤道人,脱略形迹,真名士也!而今尚可1战否?”
徐渭还真没料到,转过来看了1会儿,才大笑起来,道:
“哈哈哈,朱大学士!你真来了?”
朱墨看了看破烂小院,倒是跟自己在京城时住的那个有点相似,不禁慨然道:“文长兄啊,我真是糊涂透顶,当时怎么就忘了分给你几十万两银票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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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是真看得开,笑道:
“钱多了,就有祸事……你想啊,我要是拿着几十万两银子回来,那还不天天有人惦记着?如今我1无所有,谁来管你啊?”
嗯嗯,
朱墨对这点倒是真心佩服,如果换做自己不干了,那多半是做个商人,到处走走看看,买点卖点,也是其乐无穷。
徐渭泡了茶,两人闲聊1会儿,朱墨便说了景德镇的凶险之事。徐渭越听越是脸色凝重,终于长叹1声,道:
“子玄啊,我当日叫你走,就是怕这个……自古卷入皇家纷争,那是9死1生啊,就算侥幸活下来,那也得隐姓埋名,想要像我此时1样逍遥快活,那就难了……”
他毕竟思路清奇,感慨1会儿,就立刻抓住了关键,道:
“事已至此,也确然只有查清楚真相了……子玄啊,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只是,那景王和朱学的事,我所知不多,况且,听你说来,事体甚为诡秘,1时倒还看不清楚……不知你又如何看法?”
朱墨直言道:
“我以为,严世藩很早就盯上了景王,同时又接纳那个宁王3子朱学,这其中必有蹊跷……且那景王发疯之事,也十分意外,我很想去安6看看……今日来找你,却是想请你帮着认人!景王、朱学,你都见过,去安6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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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当日离别时,曾许诺他日若要再变法,便来山阴寻访,这时见朱墨神色虽然自若,眉宇间却真有些忧虑了,再不似此前那样洒脱无碍,当即笑道:
“子玄啊,这人啊,只要来世上走1遭,谁都会有个解不开的结,呵呵,你这回就遇上了……”
他有句话1直想说,却又1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站起来踱了几步,忽然笑道:
“子玄,有些东西,还是有来由的,不会无缘无故就来你身上……你若是与皇家绝无关系,又怎么会惹上这些呢?呵呵,你是否也想过呢?”
这?
我擦~~
这不瞎扯吗?
朱墨顿时愕然,但转念1想,此人很有智慧,这话似乎也有1定道理?难道自己的身世真有问题?
须知,
他虽是穿越人,可来的太早了,才5岁,1直到上了系统,记忆才恢复的,对幼时的事情,跟常人无异,确实是有许多记忆空白。只记得,确实是出过事情,很早的几个画面,的确是富贵之家……
读者身
想了1会儿,
他忽然想起1件事,脱口道:
“我师父普清道人,大概会知道1些,但这两年忙着搞这搞那,却是1直没见啊!何况,道门之中,不比世俗,就算是师徒,也真不知道相互去了哪里云游啊!”
徐渭盯着他看了1会儿,道:
“子玄,你找不到普清道人,可别人不1定找不到啊……你想,裕王也好,严世藩也罢,怎么会不去找呢?我看,多半已经找到了!”
他眉宇间泛起1丝忧虑,娓娓道:
“他们若非已经有了底牌,又怎么会对你来真的?尤其是裕王,你若非与皇家真有关联,他又怎么会对你下死手?子玄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嘶~~
呼~~
朱墨顿时凛然——
这话,简直太特么的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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