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听见李泰竟然主动和他打招呼,而且还叫他‘赵兄弟’,顿时激动万分,在他眼中李泰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人物,竟然能和他这种底层人物兄弟相称,那简直是他祖坟冒青烟了一般荣幸。
“李公子,有失远迎,不知此来何事?”
李泰笑了笑,随后说道:“来这里,自然是要找吕大人,还请赵兄弟进去帮我通报一声。”
李泰原本以为,在此处见了赵武,自然省了许多解释身份的麻烦,临走时说不定还能多一为帮着搬东西的苦力,却不料赵武听完李泰的话后,面露怪异之色,回答道:“李公子,可能要让你白走来一趟了,吕大人已经辞官了!”
“什么,吕本辞官了?”李泰顿时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吕本竟然会辞官了。
他可还记得,那一日李善长找上门来时,吕本为了能抱住乌纱帽,甚至不惜下跪的样子,现在竟然会主动辞官?
“是啊,吕大人已经往朝廷递交了辞呈,虽然还没有得到答复,但已经从衙门里搬走了,小的现在也不知道吕大人身在何处。”赵武也有些不解的说着,显然即便是赵武也觉得,吕本莫名其妙的辞官很不正常。
而李泰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吕本辞官,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给了吕本制盐之法,而吕本大概觉得有了这制盐之法,这官做还是不做,已经没有意义了。
并不是所有人入朝为官都与杨宪之流相同,杨宪是为了名流千史,那吕本大概率便是将这个官职当成了一种生意来做了。
而现在,这制盐之法掌握在吕本手中,其收益的效率想必比这当官来大的多,吕本自然是辞了官,毕竟在朱元璋手下当官,压力实在太大,甚至于有可能不但无法给吕本赚钱的效率加速,还会有一定的制约。
李泰现在唯一好奇的一点就是,吕本即便是有了李泰的制盐之法,他又想怎么卖出去,总不能去贩卖私盐吧。
而李泰不知道的是,吕本才辞官之前,向朱元璋申请了足足五十张盐引……
……
京师一处偏僻的大宅之中,李泰口中所惦记已经辞官的吕本便坐在这里,而吕本的对面则是一个面容有些阴鹜的中年男人。
“马先生,不知道您觉得这个生意,你有没有兴趣参一手啊?”
吕本肥胖的大脸中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其语气中的敬畏之色,甚至高于他面对李善长之时。
此时吕本和那阴鹜男人相对而坐,二人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却不放酒菜,直摆了一个碟子,那碟子中放着一把犹如雪花白细腻的盐。
那阴鹜男子用手拈起一把细盐,感受着手中细盐质感,面容上同样也展现出一丝惊讶。
“这盐,真如你所说,炼制简单,材料便宜?”
吕本急忙笑道:“那是自然,我骗谁那也不敢骗马先生您啊!”
那阴鹜男子闻言,冷笑了一声,而后突然又问道:“此事若是真的,那这生意自然是做得,可是这制盐的法子,除了你还有几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