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弥月站起来,抖了抖衣袖,瞥向谢蕴婉,正好迎上谢蕴婉尚且来不及敛去的阴晦眼神,她哂笑一声,凉淡寡然的道:「谢姑娘,我自问一直都很给你脸面的,却不代表我会多仁善可欺,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莫要在我面前摆弄你那些小心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虽然碍了你的眼,却不是你可以用来伪饰自身德行品性的踏脚石,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不管围毡内其他人的各色反应,拉起旁边仍有些懵然的嬴初妤便自顾离开,再没给过其他人眼神。
太子看着她离去,想追上去又心有顾虑的强迫自己留下,可心却上下浮动不定。
适才萧弥月说她想离开荣王,所以,她是真的还念着他的,哪怕是名分夫妻,她都不愿意再和荣王维持着,她这般针对谢蕴婉,定然也是因为他。
他心下动容感念至极。
不过下一刻,他便顾不上动容了,因为舞阳长公主抓起茶壶砸了一地,一阵愤恨的咒骂萧弥月,宁华公主也歇斯底里的加入其中。
围毡内,又是一番劝说和批判。
谢蕴婉却掩不住的难堪,一直垂眸坐着不动也不语,手紧紧抓着袖口。
回定北王府的马车上,嬴初妤都顾不上自己的伤情了,一直打量着萧弥月,欲言又止的。
萧弥月睨着她,不疾不徐:「想问什么便问。」
嬴初妤托着下巴琢磨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跟谢蕴婉较真的?」
萧弥月挑眉,反问:「何以见得?」
嬴初妤道:「谢蕴婉确实是没事找事,明摆着想借此踏着你来全她贤德温良的好名声,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踩人血骨粉饰自己的缺德事儿,估计今日这般也是想让太子对她更有好感,也让太子对你不满,正好太子本来就对你旧情难忘,能让太子对你有偏见,她自是不会放过机会。」
「可你以前也好如今也罢,再如何性子变了,不喜欢麻烦这点总归没变啊,若是没有别的打算,应该也不会特意和她计较,当做听不出来不理她便是,何必演变出这么一出戏?可为什么啊?你不是说对太子无心了么?做什么要故意弄出这么个事儿?」
倒没想到嬴初妤会看出她不甚明显的心思,不过萧弥月却也不会和她说明白,只道:「我说什么做什么,自有我的用意,一时半会儿也不好与你细说,你先别管了。」
嬴初妤虽然还是想知道,可萧弥月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以前都是这样的,许多事情,她都能窥得出萧弥月的不寻常,可萧弥月若是不肯多说,她从不会刨根问底。
再好的姐妹,总归还是要有界限的,过问的太多,总归会越界,人与人之间太过越界了,便不纯粹了,她希望她和阿月,永远都是如现在这般的好姐妹,永远不会有隔阂和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