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冯伯功?还是崔礼,亦或者是周朝宗?本王和这些人都没交集,为何要大吃一惊?”
派个人来吓死我?朱准呵呵笑起来,朱佑德便是傻子,要是他是皇帝,肯定会第一时间调集广南军北上灭了自己。
可朱佑德并没有如此,从广南调集军队到北方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而除了广南军,朱佑德大梁境内已经没有兵力了。
“我也不知道会是谁来,不过我肯定这个人一定能让王爷你睡不着!”
何青峰笑道:“王爷你啊,小看咱们这位皇帝陛下了,虽然陛下有点不忌女色,但政务上的事情,我这样的人,好几个加起来都比不过皇帝陛下。从陛下登基以来,我朝国力增强,日新月异,都是皇帝所为,以前我觉得没有必要修建从京师到杭州的驰道,可东南叛乱,陛下依靠驰道迅速调兵!”
“东南之乱不过半年就平定了,东南豪门被皇帝一把拔起,百姓得以解放,东南民力得以恢复,陛下坐镇东南两难,而东南丰收,我朝有了一个可以取代淮扬之地的粮食基地!”
“平东越,定广南,南方粮食更多,我朝再无粮食忧患,广粮北上,淮粮就不重要了,淮扬之地唯有淮盐尚有不足,但是皇帝在明州开盐场,所作所为便是在取代淮扬之地在我大梁税赋中的地位!”
何青峰道:“天下以为淮扬乱,天下乱,但是如今来不是这样的,陛下南有广南,广南稻米一年两熟,云南,广西等地虽然新平,但粮食产量也尚可,东南连续两年大熟,淮扬之地已经不重要了,陛下若是动手,必定会如雷霆。”
何青峰看着朱准最后道:“王爷陛下要动的不是王爷你,而是淮扬的田制,至于王爷你、可能从来没被陛下放在心上!”
这让朱准差点暴走,什么?
朱佑德竟然无视自己,竟然不在意自己,从来没有把他当真对手。
“皇帝不怕我的三十万大军么?”朱准眼神暴戾起来。
何青峰笑道:“波斯人百万大军,王爷觉得皇帝如何?我在朝中时候,有大臣上书,以为西域战事紧迫,皇帝当坐镇西安以鼓励西北士气,皇帝却没同意去西安。”
“皇帝以为,战争之事交给大将即可,天子镇守东南,只是为了保证东南粮食能安全进入西北,不至于断了西北粮道,陛下专注后勤,不干涉前线战事,前方战事将士一心,当真是圣天子也,王爷你能做到么?”
何青峰笑道:“波斯人百万大军都没让陛下动摇,王爷区区三十万兵马不足为虑,皇帝若是因为王爷的三十万兵马就火急火燎的跑来,算什么天子。”
“我记得当年陛下初登基,北燕使者前来京师敲诈我朝,朝臣无人敢言,直到王破杀使者,皇帝当场鼓掌,而今王爷你看看,北燕如何!”
“赵无极死了,北燕山河调零,苟延残喘而已,一国为三,我朝随时可破,赵硕占有盛京而惶惶不安,王爷你比之北燕如何?比之南唐如何,比之天下如何!”
何青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看着朱准道:“王爷今日不断寻我,便是因为你心中惶恐,皇帝拥大军而不进军高密,王爷不知皇帝意欲何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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