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粘着焦鱼的铁锅,重新捞起一尾活鱼,继续宰杀。
……
龙西市,郊外。
炎传薪站在远处,望着清扫现场的龙威军士兵,掏出一方手帕,擦拭着手指上干涸的血渍。
这并非是对阵“长生灵”人员时留下来的。
而是因为救人而沾上了血迹。
擦拭掉的原因也很简单。
“长生灵”里能人异士无数,不说别人,就说他自己,就能够通过散发的血腥气味,判断有无人靠近,具体位置停留在哪里。
所以。
想要继续追击“长生灵”的大部队而不暴露行踪,必须慎之又慎。
擦拭完手上的以后,他又弯腰抬脚,继续擦拭鞋底沾着的木屑。
这是在践踏神木时留下来的。
林海的人对木质物品十分敏感,必须要处理得干干净净才行。
炎传薪干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鞋底的木屑,平复着自己暗生波澜的心情。
早上在遇到运送神木的大部队动手时,他就有预感,这些人会惹出大麻烦。
但他一向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甚至心里还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等着大部队的人真的做出杀人灭口的祸事,让他捅到小伙子跟前去,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凭借小伙子的慈悲心性。
哪怕这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也绝不会作壁上观。
到时候。
小伙子会亲赴甘省。
正好那个首领调派来接任林先森的人也到了甘省,并且和小伙子还认识。
到时候他们一接触。
他就能暗中通过那个孙老,得到那个首领的信息。
他对阻止“长生灵”求长生没有想法。
“长生灵”想要求长生也好,找死也罢,与他无关。
他就想找到那个首领,瞧一瞧能够哄得尚玄机背叛师门去当别人手里的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基于这种想法。
他刚才在看到重伤快死的村民时,应该通知完龙威军就走人。
“我为什么没有走掉?”
炎传薪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灵魂拷问的同时,脑海里闪过那些村民挣扎求救的画面。
心中一阵悸动。
但没有了当时的紧张感。
那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活人的紧张感。
“是我的心告诉我不能走。”
炎传薪是一个明智的人,很快便得出了他认为最准确的答案。
他明白。
自己除了火炎山传承这个束缚以外。
又多了新的束缚。
一种被小伙子感染到的,名为道德和良心的束缚。
按照他以前的经历,这种束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也尽量避免沾染这样的因果。
可现在。
“救都救了,也不可能再把他们杀了。”
倒不如顺从心意,活个自在。
沾不沾因果又如何。
反正他活了七十多年,努力不沾因果,最后还是卷入事非中。
倒不如主动投身跳进命运的旋涡里,就算葬身其中,至少心里坦荡。
一念至此。
炎传薪收起了擦鞋的手帕,盯着鞋底陷进去的细碎木块,一向漠然的眼神里,闪动着犀利的暗芒。
他看向早起大部队途经此处离开的方向,脚尖一点,就追了上去。
“走过这条路的大部队里有不少高手,再加上防灵装备的掩护,我大概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