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呼喝。
领头朝下走去。
抬棺的壮汉们跟在他的身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一层层的台阶往下走。
孙老怡然自得地走在前面。
当看到底下伪装的四房子嗣,一眼不错地盯着抬棺人,一副冲上来跃跃欲试的模样,冷着脸重重地假咳一声。
“咳咳!”
“人多眼杂,你们抬棺的注意脚下!”
放肆!
四房子嗣能来奔丧都是明曌破例而为。
他没有制止就算是开恩了。
居然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抬棺。
万一被发现真实的身份,余绍君恐怕就真的要绝后了!
听到他的提醒。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四房子弟,终于老实巴交地缩回了脚步。
孙老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继续拾阶而下。
棺材抬到平地上。
马上就有其他几房的小辈,接过抬棺人手里的棺木,抬到灵车上。
孙老看到坐在灵车副驾上的正是余绍君的大孙子明念,心思一转也没有制止。
反正灵车直接开进明家老宅,一路上也碰不到什么人。
孙老不紧不慢地登上明氏众子弟为他准备的限量版豪车。
在一片恭维的“辛苦”声中,跟在了灵车的后面。
从停机的地方到明氏老宅,还有十多里路。
明氏子弟专门雇了四辆洒纸钱的跑车在前方开道。
拉棺材的灵车,都是价值千万的豪车改装的。
这一行走在马路上,根本没有人敢加塞挤进来。
“莲镇可是旅游古镇,什么时候能洒纸钱了?官府都不管了吗?”
一路上。
不少路人都对这种大办丧事,影响环境的行为给予谴责。
有些急公好义的路人还拨打了相关的举报电话。
只是。
不等相关部门有什么动作。
跟在孙老豪车后面的四辆洒扫车,就将地面上的纸钱一张不落的清扫干净,并且还给洗了一遍地。
“官府就算敢管,他也管不了。”
“人家姓明的个个都是江南的大富豪,人家手里有钱,有的是人上赶着顶包。”
“就算最后按照霸占道路的说法把司机都逮住,你信不信司机马上认罪拿着几百万去蹲大牢?”
有当地的路人解释了明家敢堂而皇之占道办丧事的原因。
甚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羡慕和崇拜的表情。
那是对财权的崇拜。
孙老稳稳当当地坐在豪车里,看到夹道两旁的路人脸上各色的表情,心中暗嘲。
明氏的人再厉害又怎样。
还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
也就只能等着长生大计成功,才有和他的主子说话的机会。
这么一想,孙老坐得更加笔直,眼神也更加高傲。
豪车一路跟着灵车,驶过十来里的公路,转向明氏老宅。
棺材抬入老宅,按照情况来讲,需要停放三日再入葬。
可由于余绍君死去多时,哪怕有上好的棺材冰封着,也飘散出了味道。
按照明曌的想法,停放一日便入葬。
当孙老把明曌的想法交待下去,当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的面,明氏子弟中并没有任何人反对。
“四房真是造孽,竟是死绝了。”
“余老夫人去了雍市一趟,死得不明不白,也没有人再追究了。”
停灵的前院里。
宾客们议论纷纷。
院后。
孙老刚坐下,明念就单独跟了进来,单膝跪倒在地。
“孙老,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于丧事的安排,我们四房全听你的,可关于我奶奶的死,我们联系不上曌哥,还需要您给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