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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所。
夜幕逐渐拉开。
附近居住的医生,全部到点下班。
只剩下值班量最大的汪铎,还坐在急诊室里。
随时等着病人上门。
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或者护士,总是忍不住看一眼他紧绷在脸上的白色眼罩。
瞎掉的眼睛,没有了复原的希望。
有医生建议他带义眼。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戴上眼罩来遮挡住上面的伤疤。
这样一来既不会吓人。
也能够警醒自己。
不要再因为算计别人而被别人算计。
努力当一个好人。
“汪医生,快看看我家娃子,突然就发高烧了,也不晓得是撒子情况。”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男婴,疾步跑进了急诊室里。
“别着急,先量一下体温。”
汪铎一边安抚着女人的情绪,一边拿出体温枪测量。
确定好了高烧的温度,再仔细检查一遍。
“是肺火过盛引起的高烧,可能是最近下雨时穿得太厚捂到了,汗发出来就好了。”
汪铎自信十足的判断着。
“要不要打针,要不要输液?”
女人一迭声的询问。
“三十八度三,不用打针也不建议输液,先观察一下,我给他推拿一下,这样他今晚能够睡个好觉,你夜里多观察,只要不超过三十八度半就不用担心,超过了夜里来找我,我给他再处理。”
汪铎说话间开了处方。
女人连忙将孩子放到单人病床上,拿着处方就朝着药房方向跑去。
可见。
在女人心里,哪怕把孩子扔在汪铎手里,也是丝毫不担心的。
当地村民对汪铎的信任,并非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
但这种信任一旦建立,便不易瓦解。
不像汪家一些人。
哪怕相熟相知,依旧是人心隔肚皮,不值得信任。
汪铎给男婴翻了个身。
男婴被推拿一番,不仅没有像刚才一样哭闹,反倒伸手够着汪铎的手指玩了起来。
不时传出一串欢快的笑声。
受到孩子的感染,汪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咚咚!
“进,胡柴每次……张先生?”
汪铎刚给男婴穿好衣服,头也没抬,以为是其母亲来了。
闻到香饭一扭头,才发现来人是张晓天。
好像还给他带了饭?
“还在忙?”
张晓天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发现桌子椅子上摆满了东西,只能拎着食盒,等汪铎完活。
“马上就好了。”
汪铎话音刚落,男婴的母亲就拿着两盒药走了进来。
汪铎仔细的叮咛了一遍药物用量和吃法,又告诫了忌嘴的东西。
等送走了母子二人。
汪铎正想和张晓天说些什么,又有一个跛脚的大爷被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说是走夜路崴了脚。
“张先生,抱歉,我这里有些忙,你随便找个地方先坐着。”
汪铎一旦忙进来。
也顾不得吃饭喝水什么的。
等到给大爷检查完骨头又开了消肿化瘀的药,贴好弄好。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屋子里消毒水味混合着饭香,有一种奇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