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马家老太用力地将拐杖戳在地面上,扭过头,眼神犀利地剜了马景泽一眼。
“我要是你,现在就把犯下的罪过全部坦白,帮助警方查案,争取立功表现来减轻罪名。”
“你要是敢逃的话,我就站在这里,你看我下一棍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马家老太狠狠地盯了一眼马景泽的脑袋。
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汤阳看了眼手脚麻利的马家老太,心里门儿清。
马家老太是来劝马景泽争取立功表现,同时阻止马景泽一错再错的。
如果真的生气想弄死马景泽。
就凭刚才打得马景泽嚎嚎叫唤的力气,一棍子落在头顶上,马景泽就能横尸当场。
汤阳想到自己还等着马景泽跑出院子的计划,再看站在月亮门底下的马家老太。
知道马景泽算是躲过一劫。
“老奶奶……”
马景泽被眼神震慑住,僵在当场不敢动弹。
他怕。
他怕老奶奶真的一棍子打死他。
他更怕畏罪潜逃,老奶奶不肯帮忙,他被乱枪打死。
少了马家的庇护,他连个屁都不是。
汤阳绝对会拿他开刀,借机立威。
“坦白一切,进去后好好改造,多争取立功,说不定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马家老太惆怅且满怀希翼地叹了口气,目光一转,落在汤阳身上。
“汤家小子,动手抓人吧,别给他犹豫的机会,让他往火坑里跳,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好好引导景泽,我杨贵华会记得你汤家小子的情份。”
言外之意。
丝毫没把汤阳来马宅抓人的事放在心上。
只论情,不论过。
“是。”
汤阳不看僧面看佛面。
既然马家老太发话,况且马景泽也正处于心理脆弱的时期,正是抓捕的好时机。
他径直走到马景泽的背后,拎着对方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扑嗵!
马景泽突然挣扎着又跪了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马景泽还想反抗时,却见马景泽朝着马家老太磕了三个响头。
“老奶奶,我恐怕这辈子没办法再见您了,也没办法在您面前尽孝道,要是有来世,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从小到大对我的宠爱。”
咚咚咚。
磕完三个响头,马景泽自己站了起来,朝着汤阳举过双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知道自己的罪名恐怕难逃一死,但我老奶奶说了要争取立功表现,我参与过的、我知道的所有案子,我都告诉你们。”
现场一阵静默。
马家老太的喘息声就显得格外清楚。
汤阳看向一直背过身去,没敢看马景泽的马家老太,心下暗叹。
人至将死,其言也善。
马景泽倒也没算无药可救。
只可惜,悔过得太晚,犯下的罪太重,有药也救不成了。
“走吧。”
汤阳没给马景泽带手拷,只是轻轻拍了拍马景泽的后背。
给予了马景泽和马家最后的颜面。
越过马家老太的身边时。
马景泽强忍着没有去看马家老太,两只眼睛逼得通红。
这股气势一直到登上警车时,马景泽开始止不住的双腿打颤,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马景泽,你身体没问题吗?”
汤阳感觉到马景泽抖得有点厉害,特意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