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刚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准备喝的龙王,听到这话,把茶杯用力的蹲回了桌子上。
茶子里的水纹丝不动,粗如小臂般实木的桌子腿内里,却发出咔咔的声响。
尽管也没有晃动,但却让汤老有种稍微一用力,这桌子就会倒的感觉。
龙王生气了?
汤老惊恐地望着面带怒容的龙王,不懂自己哪句话哪个字触怒了对方。
“龙王,我不是想插手兵队中的调职大事,只是老太太催得紧,秦家也一直在撮合,这次北境汪家药材的事发生后,好多人听说了秦家放出来的这个消息,都来找我打扮消息。”
汤老面色发苦,低着望着自己断掉小腿,换上义肢的右腿,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十年前就因伤退下来了,要不是人情负累太重,问得人太多我不好推拒,我也不会去兵部门口那里等你,今晚更不会约你来喝茶。”
“这秦家姑娘一天不嫁到我们汤家来,那秦家就一直利用两家有婚约这件事广结人缘,我担心汤阳他受到连累,心想着秦家姑娘过了门就是我们汤家人,如果那秦大小姐是个拎不清的,现在还有协议离婚一说,赔偿她些条件,就断了这门亲。”
汤老本意是为汤阳着想。
可他越说越感觉周围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龙王脸色也更黑了。
汤老又惊又疑,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惹得龙王更加不悦。
看这脸色,就差动手揍人似的。
一念至此,汤老老脸也耷拉了下来。
“怎么?龙王这是不想放人,还是说另有什么打算?”
汤老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轻哼一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汤阳要取妻,就算不把他调回京城,总不能他立了这么大的功,等到事情落定后还不放他一个小长假吧?”
“放……放个屁。”
龙王自知失礼,但还是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谢贝!”
汤老拔高声量,气得喘气不匀,怒视着龙王,手指快要戳到龙王鼻头上面去。
“别以为你现在是兵队中的大将就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在汤老的瞪视中,龙王又抿了一口茶,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后,这才站起来,朝着汤老抱拳一拜。
“汤叔你言重了,我谢贝能耐没那么大,为人也没那么狂,就是你刚才说的话简直是在把汤阳往火坑里推,不管是作为他的上属还是兄弟,我一时听不下去才发起了脾气。”
“把汤阳往火堆里推?!”
汤老一脸懵逼,仿佛在听天书似的,听不懂龙王在说什么。
“是,这次北境行动牵头的不是汤阳,而是小……张先生。”
龙王简单的说明了这位张先生以往立下的功绩,以及身为特令使的身份。
可是他越说,汤老的脸色也显得更加迷糊。
“你说的这个张先生和秦重未来女婿有什么关系?”
汤老百思不得其解,信口拈来。
“总不会秦重要把女儿嫁给这位特令使张先生吧?谁以讹传讹传得这么离谱?”
他们汤秦两家,前两天才在京城一起参加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茶会。
并且都心照不宣的透露出,两家很快喜结连理的消息。
谁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漏风,怎么能把姓张的当成秦重的未来女婿?
“以讹传讹?说幼仪小姐和汤阳在雍市见过面,互订终身准备好事的话,才是以讹传讹。”
龙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格外严肃。
“汤阳最近忙于公务没和汤叔你联系,他也烦了家里催婚的事,所以我刚到京城听到这个传闻时,就想来向汤叔你澄清这一点。”
“关于幼仪小姐和汤阳婚事,他们双方都已经同意作废了,而且王老当时也在场,王老对这一点也非常赞同。”
龙王见汤阳张嘴要说什么,伸手示意制止,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