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秦幼仪声音里透着笑意。
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张晓天喉结滚动,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欢迎回家。”
他拎起手里的水桶,咧嘴一乐。
“刚才我去捞鱼,才放下网子,就有条大草鱼撞了上来,你运气真不错,今晚能吃一大锅酸菜鱼。”
张晓天几个跨步从山坡上跳进了院子里。
落地的同时,把水桶里冰封的草鱼解了封。
他把水桶往秦幼仪面前一凑。
“你看看这鱼大不大?”
哗啦!
鱼尾甩出一个诺大的水花。
好在秦幼仪看到他脸上的坏笑时就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
溅起的水花没有拍到秦幼仪的身上,草鱼费力的转了个弯又甩了一尾。
啪。
一簇水花正中张晓天的额头,顺着鼻梁滑了下来,落到了嘴里。
“呸呸呸……”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看到秦幼仪小手虚捂着小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就是想逗一逗秦店长,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被鱼戏。
“那个啥……我去鳞去了,秦店长你帮忙从坛子里抓酸菜,咱们准备做晚饭了。”
张晓天拎着水桶进了厨房,找到平时宰杀活物用的盆子和刮鳞用的工具。
放到水池里面开始清理。
“张老板,家里又来客人了?”
秦幼仪抓完娃娃头酸菜,放到桌上晾着。
“对,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山脚下的保姆车了,就是柔然小姐他们……”
张晓天一边刮着鱼鳞,一边把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秦幼仪。
话说完了,鱼鳞也刮完了。
他把鱼放进盆里端进厨房里,扭头一看秦幼仪没跟上来。
探头朝外看去。
秦幼仪正在刷洗盛鱼的水桶和满是血污的水池子。
她额头的刘海调皮的随着她的动作颤悠着。
张晓天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刘海晃动,突然感觉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眼前只有那张含笑的脸庞。
“张老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火热,也许是外面的太阳太强烈。
秦幼仪小脸上浮现出来的红晕,让她显得更加娇艳。
“没……有水珠。”
张晓天干笑一声,赶紧别过脸来,深吸了几口气,控制住胡乱跳动的心脏。
做饭做饭做饭!
就算秦店长再秀色可餐,也只能是越看越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幼仪拎着水桶走了进来,把它摞到角落的水桶堆里,穿上他平时穿的围裙。
“……”
张晓天想要提醒一声,但看到秦幼仪无所谓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小气。
不就是一件围裙嘛。
她爱穿就穿。
别说一件围裙了,别的……咳咳。
言归正传,他扫量着屋里的东西,朝着碗橱里一昂头。
“先冰几碗葡萄酒,咱们晚上喝几杯解解乏。”
秦店长在驻兵所里憋了几天,估计早就憋烦了。
“一会儿你再去晾肉的屋子捡些你爱些的,我给你吃一桌大餐。”
张晓天努力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菜板上。
只有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喝酒啊……行。”
秦店长含笑着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晓天。
她感觉张老板已经知道了她这几天的去向。
甚至隐约觉得,父亲能够被保释出来,也是张老板的原因。
但他没有说……
她也只能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