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秦幼仪微恼。
“先不说我们已经和外界断绝了联系,就算能够联系上张老板,又凭什么让他担着风险给你作保?”
“你除了给封荣买药之外,还和他有书信往来,甚至拜他为师,要全面调查你不为过吧?”
“你身体不舒服,谢队长能够法外开恩让我进来看你,就是看在张老板的面子上,你现在的做法叫什么,叫得寸进尺!”
秦幼仪平时很少动气。
但刚才父亲的话,让她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女儿,我知道你挺为难的。”
秦重被训得也有些恼火。
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境遇,也顾不上讲什么父亲的排面。
只求女儿能够不遗余力的出手助他。
“可你也要想想我,想想咱们秦家的情况。”
“我在里面被关了五天,家里的人估计早就急坏了。”
“还有我那些竞争对手们,绝对正在利用这点攻讦我呢,早点证明我的清白,早点出去,我才能安心啊。”
他不停的叹息着。
仿佛要把肺叹出来似的。
一声一声像一记重锤砸在秦幼仪的心坎上。
“罢了罢了。”
叹息过后,秦重低声更咽道。
“我就等着和龙威军一起进京蹲大狱,谁叫我当初信了封荣的邪,去向张晓天求药呢。”
他长吁短叹,慢腾腾的转过身去往回走。
秦幼仪双眼出神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后,笔直的朝前走去。
蹬蹬蹬……
“女儿……”
秦重听到声响,欣喜若狂。
转过身正要说几句软话,就见自家女儿沉着脸越过他走远了。
秦重目瞪口呆的望着健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的秦幼仪。
好半晌,才真情实意的长叹一声。
“女生外向。”
“女生外向呐!”
他就知道女儿不会向姓张的开口。
更不会拉下脸来扯姓张的虎皮和谢楠求情。
“早知道还不如不叫她来,免得惹我生气。”
秦重轻锤着自己的胸口,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又一队龙威军士兵收起营账,吓得连忙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怕突然冲进来一群龙威军,真的把他抓上京问罪。
缩在角落的草丛里蹲了好半晌。
直到腿蹲麻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秦重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女儿回来了!
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待想到女儿的所作所为后,又失望的摇了摇头。
回来也没有用。
“父亲,你怎么蹲在这里?湘山蚊子多,你别再被咬伤了。”
秦幼仪说着朝秦重伸出手去,要把人拉起来。
“我自己能站起来,用不着你扶。”
秦重赌气的轻哼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来。
酸麻胀疼的双腿让他眼前一黑,朝前扑去。
“小心。”
秦幼仪眼疾手快的扶住。
“都说了用不着你扶。”
秦重嘀咕一声,但还是紧紧的抓住秦幼仪的手臂,直到腿部恢复正常,这才松手,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父亲,我刚才给谢队长致电,问清楚了龙威军的动向。”
“这些走动的士兵,是代表龙威军去京城参加授功的。”
“还有,谢队长说三日之后,龙王就会回湘,到时候会亲自审查与封荣一案有关系的人,而且龙王亲自看过你的卷宗,说你只要再耐心的等待三天就行了。”
其实谢楠根本没有做出这样的保证。
但她打心底里还是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主动参加到危险的事件里。
最多就是被人利用,成了炮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