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是。”
张晓天实话实说。
“我只是好奇大钱村为什么能够种出优质菜种,想问问你们还能增长多少产量。”
他生怕钱富再提治病的事,手指着外面的水田方向。
“我能去外面转一转,看看你们培育的菜种吗?”
他这次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要是不让看的话,他也能理解。
“啥培育,我们就是撒进种子去,等到丰收后,挑捡着粒大的、有胚芽的留种,张老板你想看随便看。”
钱富一脸无所谓的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着钱母嘘寒问暖的。
根本没打算带他去参观哪块水田的意思。
真就——随便看。
“张老板,我带你去吧。”
钱云萱看了一眼腻腻乎乎的爸妈,无奈的笑了笑,率先朝外走去。
“我把人带到了,回家带孩子去了,张老板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开口就行。”
钱忠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甚至都没和钱富夫妻打招呼,出了门,就听到“轰隆隆”的声响。
等到张晓天和钱云萱走出屋门时,就见摩托车冲了上山坡。
“云萱,你妈刚才按摩出了一身臭汗,我给她擦擦,你带张老板到处走走,别着急回来……”
屋里传来钱富的叮咛声。
“好咧,爸。”
钱云萱红着脸应了一声,急忙朝着远处的水田走去。
???
张晓天本来是打算从近到远。
可钱云萱两条腿跑得飞快。
不等他开口,就跑出了百米开外。
“说好带我走走,怎么还跑起来了呢?”
张晓天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踱步追了上去。
走出到大概有一里地,钱云萱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坐到一块沟渠旁边,弯下腰拿水洗了把脸。
“这片山坳里都是我家的水田,有老爷爷传下来的,也有爷爷买下来的,加上我爸最近新租种的,一共八十九亩地。”
钱云萱随手一比划。
好家伙!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小地主。”
张晓天诧异不已。
有这么多地还治不起病,上不起学,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难道有什么隐情?
“什么地主啊,要不是张老板你包圆了我家的菜种,我妈急得都差点喝药。”
钱云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去,眼眶发红,声音透着更咽。
“我家这一带的水田奇怪得很,传说是中了诅咒,打从几百年前,我家就有遗传性的风湿骨痛病,就是因为这地闹得。”
“可不种吧,山里人也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而且这病有的人发病早,有的人一辈子不发病,大家多少抱有侥幸心理。”
“这地除了菜种以外就只能种水稻,像麦子玉米这种粮食,长不到膝盖高,根子就被泡烂了,所以平时就一季菜种一季水稻的种,倒也能就活。”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眶,接着说。
“我妈自打嫁到大钱村生下我以后,就发病了,开始不严重,但年年吃药,家里也不富裕。”
“尤其后来买菜种的越来越少,我爸因为我妈的病又出不了门,就……越穷越穷。”
她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所以打我记事起,我就决定,我要好好读书,报个农业大学搞研究,搞明白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钱村的菜种真的很好,不比那些洋种差,我不能让这么好的水田都荒废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