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前两天去了省城接了一个活儿,我饭后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忙完那个活,也来这里调养一段时间。”
王老看破没说破,顺手送了一波助攻。
他记得晓天兄弟说过,钟琢的病只要悉心管控就不会反复。
忽然提到让钟琢来山里,一定是另有原因。
尽管晓天兄弟不说,但他懂。
张晓天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默契十足。
……
九钧山主峰。
大殿和屋舍的屋檐下都挂起了白布。
山风拂白布,鹧鸪声声催。
在太阳落山之际,丧钟长鸣。
沙沙……
炎传薪在其他弟子堆好土后,和匀铜钩人手一把铁锹,为坟头添了最后两捧土。
“师弟,你泉下有灵,一定要指引我们早日找到害你的贼人,我们也好为你报仇。”
大弟子林梧率领着众弟子,对着坟堆三鞠躬。
之后,便有专业团队开始砌坟立碑。
炎传薪望着来参加下葬的九钧山全体人员,看到这群人脸上大多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只觉得讽刺极了。
身为少山主,在九钧山的人望却这么低。
匀铜钩不会是故意选匀铁锁当少山主,专门用来挡事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匀铁锁死了而匀铜钩不予追究,这其中的深意就值得琢磨了。
“大家散了吧,我在这里再和铁锁说几句话。”
匀铜钩特意看了炎传薪一眼,比划着林悟。
“师弟有什么需要,就和我的大弟子讲,你奔波千里赶来,还遇到了那么多事,先行休息,调查的事明日再议。”
议。
而不是解决。
炎传薪觉得匀铜钩是在和他玩文字游戏。
“那你们慢慢聊,如果匀铁锁托梦给你的话,记得问他那个老大姓甚名谁,是哪个山头的。”
炎传薪说完,潇洒转身,负手沿着石阶往下走。
匀铜钩的视线扫过前排众人,交汇了一个眼神后,坐在了坟堆边上。
山风将匀铜钩没有意义的絮叨吹入耳中。
炎传薪扯了扯嘴角,转头对着跟上来的林悟问:“你和匀铁锁的关系好吗?”
“他视我如兄长。”
林悟没有迟疑的回答,继而对着炎传薪拱手一拜。
“还请传薪师叔劝师父全力清查,抓住害死师弟的人,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林悟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怒气。
炎传薪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最终还是放弃了使用剑指探查的想法。
不论林悟是人是鬼,反正目前来说是支持他调查的。
“先带我找个地方休息,调查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炎传薪继续闲庭散步般的往前走,忽地脚步一顿,接着问。
“林悟,你在九钧山修习的是哪一类功法,辨认、制作还是寻金?”
他视线扫过林悟指尖的茧子。
“辨认和制作,但我天资不够,最近也在尝试寻金,还没有摸到法门。”
林悟不卑不亢的回答,他故意伸手捻了捻指尖才被尖刀划破还没落痂的地方。
以表示自己的技艺不精。
炎传薪眉毛一挑,了然一笑,转头继续往前走,含笑的双眼里却逐渐变得冰冷。
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