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拎着一口熟悉的麻袋。
看到这口还散发着鸡饲料的麻袋,谢楠好险破功笑出声来。
小神医送参拿麻袋装,怎么卖参还拿麻袋装。
有些不专业了。
“诶,你是封老身边的保镖吧,真是好巧。”
谢楠收拾好了心情,朝着封迟招了招手,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我是来看望封老的,上次在全聚德碰到他,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就想上门问候,没想到这两天被别的事绊住了脚,刚听说封老病重入院了,就特地抽空来探望他。”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包装精美的药材盒子,神情窘迫。
“可我太马虎,忘记朋友说的封老住在顶层哪间病房了,幸好碰到你了,不然我可能要一个门一个门的敲过去问。”
其实只要到护士站问一声就可以。
谢楠故意表现出憨厚的形象,但并没有让封迟放松警惕。
倒不是因为他心智敏锐,而是因为谢楠和上次在全聚德相遇不同。
她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可封迟想到封老交待过,不能暴露身份的事,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会说话。
接着不等谢楠是何反应,就朝着封老所在的病房走去。
他见惯了许多人知道他是一个能听不能说的哑巴后,表露出震惊的神情。
也早就习惯了。
毕竟这是他天生的。
哪怕是封老使出浑身解数,拜访了多少名医,都无法医治。
因为它不是病而是天生缺陷。
“封迟,原来你也有病啊……”
封迟走到病房门口,脑海里突然响起魔咒般的话语。
他紧紧的捏住手里的麻袋,平静了一下浮动的情绪后,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咚——咚。
两短延缓一长,再伴一短一长。
这是他和封老之间的暗语。
头一道象征着他的身份,后一道说明有人跟着。
房间里沉寂了有半分钟的时间。
“封老不会是在睡觉吧?”
谢楠不解的询问。
封迟正要摇头,里面传来封老的声音。
“进。”
推开病房门拐个弯,就看到封老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制陶器的拉胚机,还没有组装完好。
封老正拿着一根半米长、小指粗细的筷子搅拌着一个铜盆里的红泥。
看到来了客人,他马上放下手里的筷子和铜盆,用湿巾擦掉手上干涸的泥巴,慢吞吞的迎上前来。
“谢小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封老的目光落在谢楠手里的锦盒上,和蔼一笑。
“你有心了。”
他也没问谢楠是怎么知道他生病的。
反正问了也是谎话,大家彼此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挺好的。
只是,他不懂谢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来探病。
是为了看封迟有没有回来?
还是来查控纸箱子里面的机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