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乓乓。
“张晓铭,我知道你跑进去了,你把门打开,要不然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
门外,龙诚刚把新装的大铁门拍得直晃荡。
张晓铭看了眼埋了一米深的水泥墩,和两个指节粗的插销,根本没把龙诚刚的话放在心上。
听说之前张晓天曾把他家的门拍烂了,吓得他母亲胆子差点破掉。
后来安门的时候,特别往深处埋了门轴。
大门的用料都比普通的多一倍。
“我就不信你还能像张晓天一样把门拍烂。”
张晓铭大声挑衅着,朝着地上啐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轰!
几乎是他刚转身,腿还没抬起来,就感觉一道飓风从背后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跳开,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大铁门拍到地上,掀起一阵沙石风暴。
张晓铭看到插销部位被拍陷进去的手掌印,再看龙诚刚通红却没掉一滴血的手掌,一脸惊悚地吞了声口水。
太可怕了。
这特么的还是人的手吗?
“你说你家的门这么不结实,你还敢往家里跑,你长脑子了吗?”
龙诚刚打了个酒嗝,一把朝着张晓铭的脑袋抓了过来。
张晓铭看到龙诚刚出手的时候,就想反抗,可不等他有什么动作,龙诚刚的手就跟闪现似的抓在了他的头顶上。
“跟我走吧。”
龙诚刚的手微稍一用力,就疼得张晓铭直咧嘴。
迫不得己跟着龙诚刚的动作,扭头转身。
“你要带我去哪里?”
张晓铭想到河滩上响起的那些惨叫声,心里直打鼓。
龙诚刚看上去跟喝大了似的,不会是痛下毒手,要找个坑把他给埋了吧?
这么一想,张晓铭扯着嗓子大声嚎叫。
“救命啊!”
“要杀人啦!”
砰。
龙诚刚一巴掌拍在张晓铭的后脑勺上,气得骂街。
“你特娘的还敢喊救命?”
“引了外人来老板山上偷东西,按照咱老辈子的做法,得打断你这个贼偷的两只手。”
他目光森森的打量着张晓铭的双手,冷冷一笑。
“你是打算喊人过来,替老板主持公道,让你们寨子的老寨主拿杀猪刀砍你的手?”
龙诚刚可不像张晓天一样好脾气。
不然当初龙诚诚欠债不还的时候也不会脑子一热,暴脾气上来,扛着铁锹就去找张晓天的麻烦,差点被埋在河滩上。
面对张晓铭这样阴损的人,他以恶制恶的方法,瞬间让张晓铭闭嘴。
生怕龙诚刚一耍横,真的把他两只给剁了。
吱嘎……
有几户人家打开大门,看到龙诚刚摁着张晓铭的头一路往西走,出声询问。
“晓铭,你们这么晚了在闹什么?”
“有什么话好好说,可不敢闹出人命来。”
村民们看到龙诚刚一脸横肉、走路带风,吓得退回门内。
平时在人前乱嚼舌根,真看到耍横的,说话全都变得小心翼翼。
“和你们没关系。”
龙诚刚瞥了一眼张晓铭。
“对,和你们没关系,大家赶紧回去睡吧。”
张晓铭脸上挤出一个像哭丧般的笑容。
这哪里是没关系。
简直就像是要出人命似的。
随着龙诚刚拐了个弯,朝着樱桃林的方向走去,不敢出门的村民们再次探出头来。
“走,跟上去看看。”
“不会是张晓天想要找张晓铭秋后算账,大晚上的来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