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传薪道人仔细的将灰袍翻找了一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血色铜钱。
他顿时眉头紧锁。
“啧啧,这铜钱上面沾了五个人的新血,没想到我才闭关两个月,尚玄机这小子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难怪被砸了个五马分尸。”
传薪道人顺手将血色铜钱装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尚玄机。
静默片刻后,他右掌拍在棺材盖上。
唰啦。
棺材盖重新盖好。
砰砰砰。
传薪道人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后,对着尚常睿吩咐道:“既然你大老远的把他的尸骨送来了,就上山随便寻个地方葬了吧。”
“就这么葬了?”
尚常睿大吃一惊。
他以为传薪道人会询问事情的经过,会仔细勘查尸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认定了这是一场意外。
这比雍市那些警察还要敷衍了事。
“不然呢?横死之尸不赶紧找地方掩埋的话,很散发丧气影响周围的人,我家山上风水好,正好能冲冲他的煞气。”
传薪道人拎着灰袍的兜帽,用力地抖动几下。
红的、黑的、灰的白的,甚至还有几滴油水都被抖落了下来。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油腥味。
那是灰袍上面沾着的血污、石灰以及人体结构组织。
随着传薪道人的抖动,灰袍上面沾染着的杂质全部被剔除。
原本染了血的脏袍,此时就像跟过了道水似的,油光水滑的。
抬棺的人们都看呆了这番魔术似的操作。
尚常睿可没心情看传薪道人的表演,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大师,玄机就算是横死的,也是因为要给您准备出关的礼物,才被人设计害死了,你不能光凭一件灰袍就判定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那你说说,身为我传薪道人的弟子,尚玄机是怎么被人害死的?”
传薪道人饶有兴趣的反问。
“尚玄机走到哪里,就把这层身份显摆到哪里,我倒想知道,谁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来害他。”
要是真有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利用天遣之术设计杀了尚玄机,毁了九钧山特制的灰袍,他还真想会会此人。
“我……”
尚常睿一时哑然。
他原本以为传薪道人看中这个唯一的关门弟子,会像他夫人一样,知道玄机的死就恨不得弄死张晓天。
还真没想过传薪道人会有这么多的疑问。
他要是说玄机是被一个菜农害死的。
估计传薪道人会以为他是在骗人,当场让他给玄机陪葬。
“既然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那就慢慢的想,我饿了,先去找些吃的。”
传薪道人脚尖一点。
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定睛再看,传薪道人就站在离他们二十米开外的别墅院子里。
“哦,对了,尚玄机的遗物里,应该还有一个卜器龟壳,这般大小。”
传薪道人比划着自己的脑袋。
“那个东西很邪性,据为己有的话可能会出人命,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他好奇的打量着尚常睿,见尚常睿额间带着黑气却未见血,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不是尚常睿私吞掉了。
那东西谁拿吸谁精气要谁命。
既然尚玄机这个笨徒弟死翘翘,龟壳的所属权就重回他这里了。
要是不小心克死哪个命轻的,害他沾了因果,说不定哪天喝凉水都有被呛死的风险。
“我没见到遗物里有这个,应该还在尚玄机住的地方……”
尚常睿脑中灵光一现。
有了。
他知道玄机为什么会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