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铁锁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他仰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斜坡,咧了咧嘴。
“我的五脏六腑都受了剧烈的震荡,怕不是被人从山上推下来的?”
这负责接应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匀铁锁在心里问候了对方一声,耳廓动了动,倾听着周围蛇虫的声响,忽然面色剧变。
“不好,有大队人马正在往这边靠近,八成是来搜山的。”
他得赶紧跑。
匀铁锁捂着心脉处,看了一眼地上红蛇游移的方向,朝着它们聚堆的洞穴冲了过去。
哪怕是龙威军,也怕这种红脖子蛇。
他得反其道而行,才能逃过追捕。
“嘶!”
又两条不怕死的红蛇咬住他的大腿。
匀铁锁捏爆蛇头,看着挂在大腿上的四颗毒牙,忽然脑中闪过老大给他拍的龙王躺在病床上的视频。
他现在的情况和当初被蚀骨虫啃咬的龙王很相像。
不同的是。
龙王只是被咬了两条腿。
而他……全身都镶着毒牙。
啪。
匀铁锁从胸口扯下一条竹叶青,像是脚下石头烫脚似的,一蹦一跳的朝前跑去。
……
边城。
驻军医院内。
奔波了一夜的龙王,刚写完了战事报告书,准备眯一会儿,汤阳走进了休息室。
“龙王,假扮姜通的人刚刚醒了。”
汤阳的话刚说完,龙王猛地睁开一双虎目。
“走,我去会会他。”
他跳下床来,披上衣服往外走。
“不着急,因为……他又狂吐鲜血晕过去了。”
汤阳面色古怪的说着。
“主治医生说,是五脏六腑都受了伤,没有伤到要害,但一年半载的恐怕下不来床了。”
汤阳早就听说了,假扮姜通的人在被抬进医院前,被小神医揍这的事。
虽然觉得小神医下手有些狠,但并不同情这个内贼。
像这种内贼,战场上相遇的话,一般都是直接打死,当场就埋了。
若非内贼背后还有一个组织需要交待,他都想让医生放弃抢救。
让其自生自灭得了。
“既然如此,那我再等等。”
龙王又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头,看向窗外缠着绷带走过的士兵,忽然又坐了起来。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搜查队的进展。”
他总觉得那个杀手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角色。
不然假扮姜通的人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
万一让那个杀手跑了的话,他就只能全面搜索九钧山的消息,和这个杀手不死不休了。
两次大战。
龙威军死伤加起来超过了三千人。
这笔血债。
必须得有人来偿还!
……
雍市。
市局内。
张晓天把他知道的事发经过全部讲述完,签了字盖上手印,就等着复核完情况走人。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脸上带笑的中年人,领着一个面色阴郁、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的男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张晓天只看了一眼男人和尚玄机有五分相似的眉眼,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我是尚玄机的父亲尚常睿,赵局已经和我列举了各项证据,我知道我儿子不是你杀的。”
“此次我妻子是受人挑唆,才带人冲到了你家,毁了你家的屋舍。”
“所有的赔偿我会支付给你双倍,也会公开对你表示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妻子。”
尚常睿干净利索的鞠了一躬。
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住满眼的杀机。
张晓天饶有兴致的看着惺惺作态的尚常睿,确认道:“所有财产损失,你真要双倍赔付?”
“是,只要你能够原谅我的妻子,不走司法程序,私下和解。”
尚常睿见张晓天松了口,以为他是贪财之人,语气都掩饰不住的倨傲。
“行啊,那你先赔偿完,咱们再谈谈原不原谅的事。”
张晓天从善如流的从口袋摸出了手机。
把梁希列出来的损失清单递到了尚常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