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天挂了电话,望着飞速退后的青山,长叹了一口气。
“这事我要怎么和她说?”
难道要和秦幼仪说,他听说她有婚姻,一时气愤就棒打鸳鸯,估计把她从小到大的婚事给毁了?
人家秦幼仪又没和他说过有这方面的困扰,要不就是有办法解决,要不就是并不反感这件事。
不然也不会有什么三年之约。
“现在让王老把信撕了还来得及不?”
张晓天焦燥的甩了甩头,纠结得脸都拧成了一团。
在这种纠结中,眼前景象一变。
已然看到了黄灿灿的枇杷林。
到家了。
本来他刚才还着急回家,看一看秦幼仪身体有没有事。
现在反倒有种不敢面对她的心情。
张晓天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菜园旁边的水泥路上。
“汪汪汪!”
黄狗从菜园里窜了出来,两只前爪拍到车门上。
他顿时一阵肉疼。
“死狗,挠花了我的车门,信不信把你指甲给你剪秃了。”
张晓天摇下车窗,伸手要去扒拉黄狗,一道香风扑鼻。
脑袋扭正,就看到秦幼仪正拎着竹篮,和林柳柳站在车头前。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右手拎着篮子,左手捂着小腹处,黛眉微蹙,可还是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张老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准备摘些菜,中午亲自做菜,亲自体验一下游客自己采摘自己料理的乐趣。”
“这菜园子里的蔬菜比我之前摘的时候又多了几种,坟边上还长了不少野菜,你能推荐一下哪些更好吃吗?”
她像个没事人似的笑着。
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悲伤的意味。
张晓天本来就焦燥的心情,又增添了些放的郁闷。
再看旁边的林柳柳,他咽下了满口的话,熄火下车。
“你都是熟客了,还用得着我介绍?”
张晓天抢过她手里的竹篮,跳到菜田的土梗上,三下五除二摘了一筐菜,又原路跳到路面上,把竹篮递给秦幼仪。
“这些够吃的吗?”
茄子、白菜、黄瓜、西红杮……几乎菜园子里长着的,满满一大篮子,一样都摘了一些。
这敷衍的摘法,完全没有挑选的意思。
秦幼仪无奈一笑,看向林柳柳:“要不我们每样都尝尝。”
“哦……好。”
林柳柳正盯着张晓天的黑脸看个不停,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听到秦幼仪的话,立即回过神来。
“菜也摘完了,别在太阳底下晒着,回家休息吧。”
张晓天已经走到副驾打开了车门。
秦幼仪自然而然的把竹篮递给了他:“我和林小姐还打算再转转……”
“还转转,你身体受得了吗?”
张晓天抓住她的手腕,连拽带推的让人坐到了副驾上,关上车门,对着已经看傻眼的林柳柳比划着车后座。
“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天气酷热,热气蒸腾,连狗都不愿意在山上乱转,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就别找罪受了。”
“汪汪汪。”
黄狗非常配合的耷拉着舌头甩着浑身的毛发。
张晓天赞赏的看了它一眼,见林柳柳还愣在当场,只能故技重施,打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等他上了车,就发现秦幼仪坐如针毡似的,捂着小腹,脸色更白了,疼的抿紧嘴,无声的倒吸冷气。
一看就知道身体不舒服。
张晓天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也听说过女人在这种特殊时期疼起来很难熬。
一般疼痛都是由身体受寒或者滞气造成的。
他在是让秦幼仪忍一段路还是直接上手解决的二者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格登。
张晓天把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把她的座椅摁平。
“赵副店长说你这两天情绪不好,身体不舒服,正好我会治一些这方面的疾病。”
他把手按在秦幼仪的手背上,感觉跟摸到冰块似的,不由地咧了咧嘴。
“身体不舒服不在家休息,跑到山里来乱逛什么。”
张晓天话落,暗中催动口诀。
天灵四通,日灵为钟……热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