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烧烤就不必了,刚才从命案现场赶过来,看到那种场面,能吃下肉才怪了,你说是不是,武达?”
“你今天晚上除了在这里吃烧烤以外,应该还去过张家寨吧。”
张晓天说着,弯腰从烧烤架上拿起夹炭的钳子,把架子挪开,扒拉着里面的木炭,从里面精准的挑捡出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
武达心中一震,上前一步,哑声道:“我一直在跟老板吃烧烤,从来没去过张家寨,你问这个干什么?”
“咳咳!”
蔡全重重的假咳一声,打断了武达的话,他把手里的牛肉放进盘子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晓天。
“张老板,既然你不是来吃烧烤的,那就请离开这里。”
“你也知道蔡俊闯了大祸,明天一早我要应付许多事,所以得提前休息。”
蔡全说完,还打了一个有眼的人就看得出来非常假的哈欠。
上官若若撇了撇嘴,一脸嫌弃:戏演得真烂。
就连杨连杰都觉得蔡全这戏演得太敷衍了,一看就是有问题。
只有张晓天不为所动,依旧拿着钳子在炉膛里夹东西。
他夹完那些蛇皮口袋和鞋套烧熔的黑乎乎的凝结物,又开始夹里面的灰,并且放到嘴边吹了吹,将剩下的热灰放到了右手掌心里。
在这种情况下,做这样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诡异,但并没有感到违和。
甚至蔡全心里还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他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快到忍耐极限的武达,咬紧了牙关。
不能再让张晓天继续故弄玄虚,挑战武达的精神承受力了。
而且据说这张晓天眼力过人,鬼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张老板,要是你们不想走的话,我只能叫警察来,治你们一个擅闯民宅的罪。”
蔡全终于不愿再装表面功夫了,狠声威胁。
他的话刚说完,张晓天就放下了手里的钳子,握紧了手心,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不用叫警察了,我们自带了一个。”
“杨警员,现在物证已经搜集完毕了,你可以抓人了。”
张晓天微微晃动着攥起来的右手,看到武达震惊的神情,他并没有卖关子。
“武达,你刚才说你没有去过张家寨,但你吃烧烤的架子里,却有只有我家山头上才有的血滴子樱桃树叶的灰,总不会是落叶飘了几十里地,自己飘来的吧?”
他摊开右掌,脸上笑容加深。
“你大概以为把证物烧成了灰就分辨不出是什么,但我家的血滴子是整个雍市,不,是全省独一份,而且里面含有的营养成分就算化成灰也能检测出来。”
“你刚才说你没有去过张家寨,是谎话。你说谎是想掩饰什么?”
张晓天的话说完,蔡全终于坐不住了。
蔡全回想起那小巧圆润的叶子,暗自后悔刚才没有处理妥善。
如今反受牵累,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可能是武达记错了,仅凭一句口误就要抓人,张老板你未免太嚣张了。”蔡全朝着武达使了一个眼色,看了一眼杨连杰的胸口。
武达看到杨连杰胸前一直闪烁的执法记录仪,面露杀机。
张晓天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依旧侃侃而谈。
“不是凭一句口误就定了武达的罪,而是我刚才说了,樱桃树叶里面的成分很独特,我只要再摘几根烧了,两种灰烬对比一下,就知道有没有沾上什么多余的物质。”
“比如,鲜血什么的。”
他把鼻子凑到右掌中轻轻嗅了嗅,朝着武达挑衅一笑。
“你是拿这些树枝绑了杀人用的凶器吧,上面一股血腥……”
还不等张晓天把话说完,武达已经挥舞着水果刀冲了上来。
他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晓天手掌心里的枝叶灰烬,用力的划下,嘴里还在叫器着。
“去死吧!”
这一刀虎虎生威,竟带着一道逼人的劲气。
张晓天被这道劲气冲击得眯起双眼,微微惊讶。
没想到这个武达还是一个高手。
手握利器,而自己赤手空拳还要保护证物,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蔡全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闪避的张晓天,再看武达手里锋利的水果刀,自得一笑。
“武达曾经可是金牌杀手,金盆洗手前,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
“能把他逼上绝路,张晓天,你也是一个人物。”
刀尖逼至张晓天面前。
在距离张晓天的脖子还有十公分的距离时,戛然而止。
“武达,别玩猫戏老鼠那一套。”
蔡全不满的低喝一声,免得武达在阴沟里翻船。
这个张晓天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必须除了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