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旁边用白灰画了个数字。
“一会儿让工人按着这个白线开凿就行了,深度就按数字来,他们里面有老熟手,一说就明白。”
起初他还装模作样的一座山上花了十分钟。
后来实在是天气太热了,戴着草帽也把脸晒的通红,火辣辣的跟要掉皮似的。
他看着那些围着他好奇不已的老人和孩子们,只得加快动作。
结果,不到吃午饭,二百多座山就全部撒完了白灰。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从镇上拉来了水泥,还有铁锹、石镐,准备修建沟渠。
因为有几座山上的山石,都是容易泡发的石灰质地。
为了防止沟渠挖得方位不对,张晓天匆匆的扒拉了几口,午饭后连午觉都没睡,又给这些山头用白粉画上了线。
村民们对此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只一个劲儿的朝着张晓天道谢,还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全都送到了张晓天家。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着下午开泉眼的工人来的施工。
……
“嘀嘀!”
两辆中卡拉着机器开到了龙湾寨的村东头。
卡车刚刚停稳,一个三十左右,穿着灰色工作服、头上戴着崭新的灰色鸭舌帽,身手矫健的青年从车斗里跳下来。
“武刚,真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这车斗子这么高,你轻轻松松的就跳下去了。”
“看来你可以来给我们打临时工,有些屈才咯。”
车斗里的工人们笑哈哈的打趣着。
武刚跟着一笑,只是笑意丝毫不到眼底,听着这些泥腿子的调侃,暗中冷嘲:你们以为我乐意来打这个临时工吗?
还不是老板突然要我调查这个张晓天到底什么来路。
要不然他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管着上百号的安保,吹着空调喝着茶。
那不比顶着大太阳跑到这儿干苦力强?
他朝着四下里望去。
尽管寨子里新修了大马路,但是四处还都是老破木屋或者是刚建起来的水泥房子,和他所经过的其他寨子,没有什么两样。
很难想象这里有老板口中所谓的高人存在。
他觉得是老板想太多了。
如果张晓天真的有高人指点,那么他那晚泼酸水融山石,造成山体滑坡的事也不会得手。
武刚正想着,见工人们开始干活,急忙抗起一把电钻,跟随着工人们爬上山坡。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林中村民们的笑谈声。
“朱老板,我们这次一共要给二百三十座山开泉眼,张老板说咱们这次所有的费用打七折?”
“对,老黄一早就跟我说了情况,说这是个大工程,没想到这么大。”
“你们放心,钱就按七折算,该出的力我绝对不会少出一分,质量比老黄的也差不了哪去。”
村民们和朱老板相谈甚欢。
武刚听了片刻,发现没有自己打听的内容,又开始向前走去。
到了山顶。
站得高看得远,他终于看到了两天前去的那片荒山。
如今那片荒山已经被网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只能看得到上面绿油油的,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心里嘀咕着:这菜苗活没活的还不知道呢,先做了这么多防范工作,这个张晓天的家底可真是够厚的,这三层网子少了千八百万可拿不下来。
“武刚,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
“看到这白线没?”
“这白线画着有半公分宽。就拿五毫的钻头来开。”
从黄大志那里借调来的老工人开始指挥着让他干活。
嗯?
不用检测地质什么的,直接动手就开钻了?
武刚一脸茫然的看到其他人已经在换钻头了,不解的问:“咱们不是需要先围着山转一转,看看哪里能出水,然后再上机器吗?”
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