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眼上架的放大镜,眼神有些迷离。
张晓天天通过门缝,看到工作台上刺眼的灯光,语重心长道:“你不要总是盯着那些老古董看,偶尔还是要出来看一看这些绿色的花花草草之类的,劳逸结合。”
“我知道了,等再过几天我的课业就都做完了,到时候只要小师父你不给我留课业,我就不用看它们了。”
梁希俏皮一笑。
啊……这……
合着这是我的锅?
张晓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夸她手艺好,做课业的速度快,还是该检讨一下自己留的课业太多。
“小师父,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接着刮金子去了。”
梁希一脸好奇的说。
张晓天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还确实没有什么正事。
尤其像金灵法术这事,他也没办法直接向梁希开口。
干脆闲着没事找话道:“你现在在弄什么器件?”
“就是你买的一个金瓶,你说它里面包的是青铜的,我要把金子刮出来再倒手倒出去。”
梁希似乎嫌解释麻烦,于是敞开了门。
“小师父,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不过,她觉得小师父应该不好奇这个。
可她也想不明白小师父为什么闲着没事跑到她门前来。
梁希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完成课业,然后再和小师父讨论那些玄妙的东西。
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的。
张晓天看出她的敷衍,脚步一顿,不太好意思地笑道:“既然你忙,那你就继续忙吧,不用招呼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哦,好的。”
梁希没有关门,走到她的工作台前,窝进了宽敞的椅子里,从桌上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对着一个有她半个身子高的青铜花瓶底部开始刮了起来。
花瓶近三分之一呈现出青铜色,另外三分之二则是金色的。
梁希刚才说的时候张晓天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看到实物,他才想起来。
这个花瓶是包金的青铜环耳花瓶。
金子的含量也不低,是这一批他捡漏的古董里面最贵的。
价值三十万。
卖这个花瓶的老板当时也很耿直,说是花纹是半世纪前一位出名的匠师刻画的,所以价值比较高。
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反正老板说不是纯金的,他也没打开看过,所以不清楚。
张晓天当时是看出里面是青铜质地的,和梁希一说,梁希就让他买了下来。
他看到梁希旁若无人的拿着刮刀刮瓶上的金粉,看了片刻,觉得没有意思,便准备离开了。
既然金灵的事情想不通,那就先放一遍。
做人可不能钻牛角尖儿。
免得最后没有悟透法术的事,反倒魔怔了。
先恰饭吧。
张晓天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一阵难听的刺耳的噪音。
刺啦……
“啊!啊!啊!”
梁希抓着头发,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低声嘶吼着。
张晓天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来。
“梁希,你怎么了?受伤了?”
他冲到工作台前,没有看到血迹,只看到青铜器上被刀片划了一道十多公分的细痕。
“我这一刀下去就是十多万啊。”
梁希泪眼朦胧的望着张晓天。
“小师父这件花瓶实在是太难刮了,有好多金子已经融进青铜里面去了。”
“我都刮了一天了,也只完成了这些,现在还把它划花了。”
“要是再划几道,可能连本儿都保不住了。”
梁希抽了抽鼻子,扯住他的衣摆央求。
“小师父,你能不能想个法子帮我把这些金子剔除出来呀?”
???
张晓天看着青铜与金粉融为一体的花瓶,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实则慌的一批。
徒弟又在给他出难题了。
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他的人设估计要崩。
以后就别想和梁希愉快的聊天了。
怎么办?
他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绞尽脑汁思考着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