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湾寨的村民们一通告罪道歉,绕着张晓天爬上山坡,像身后有恶狗撵似的奔逃出了果树林。
他们来的时候理直气壮,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尽管看在同村的份上,没有向张晓天点破是谁在挑拨离间,但心里已经把那个人恨透了。
张晓天站在山顶,看着这群人朝着对岸鱼池跑去,心下了然。
“龙诚诚这个人可真是绝了,自己占着河道里的水,还利用村民来找我麻烦。”
“这一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有这闲功夫,不好好打理自家鱼池,却总盯着别人的一亩三分地,惹事生非。
活该。
南风一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煎鱼的香气。
老妈在做午饭了。
张晓天顿时感觉肚子饿得打鼓,他把铲碎的石块埋进闸口里,扛起铁锹下了山,骑着电三轮,回家吃午饭。
……
鱼池边。
龙诚诚看着不断有人翻过闸口的挡板,满脸怒气的冲了过来。
再看这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心中大喜。
早在河滩上闹出动静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怂恿村民去找张晓天讨说法的计划成功了。
可是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结果。
如今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和张晓天的谈判并不愉快。
“兄弟伙们,那个张晓天是不是不听你们的劝,非得要用河里的水对不对?”
“他确实有两个臭钱,而且身手不错,不过这世道不是谁拳头硬谁就有理的。”
“只要他敢用咱们吃饭的水养鱼,我们就可以向环卫局举报他,天天举报他,让他的鱼养不下去,把水源还给咱们。”
龙诚诚趁热打铁,往干柴上泼了一桶柴油。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村民们谋取用水的便利,而是不让张晓天养鱼。
如果不能拦着张晓天挖坑,那就让村民们继续捣乱。
张晓天想和他斗,还嫩得很。
“我呸!”
寸头青年等到龙诚诚说完,卡出一口稀痰吐到龙诚诚的皮鞋上。
“龙诚诚,你踏马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自己去举报,别拿我们当枪使。”
“你哪只眼看到人家张老板要用河水养鱼的?”
“人家不像你,没本事只会磨两片嘴皮子捞好处,人家有山泉水,还有点井探穴的本事,人家就没想过和我们争水喝。”
寸头青年说着,手指着河面上翻腾的刀鱼和岸边的血肉残渣。
“倒是你,天天往池子里扔这些烂肉,搞得我们下游的水,烧开了都有一股腥味。”
“你闲着没事向人家张老板取取经,学学怎么保护环境。”
“要是立了夏,你这水还这么臭,到时候我就给环卫局打电话,举报你污染水源。”
寸头青年说完,又朝着龙诚诚啐了一声。
毕竟要不是龙诚诚挑拨,他也不会去找张晓天拼命。
幸亏张晓天大人有大量没同他计较,不然他哪里还能站在这里教育龙诚诚。
但看在同一个寨子、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份儿,他到底没找龙诚诚出气,只是警告了几句,就愤然离开了。
其他村民们也都不满的说了几句,往寨子方向走去。
龙诚诚望着村民们不断远去的背影,呆若木鸡,愣在当场。
自从他挖鱼池开始养鱼,村里人们都高看他一眼,今天居然把他当成孙子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倒要看看那张晓天,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他说话。”
龙诚诚不信这个邪,气冲冲的朝着对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