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紧握右掌,眼前白色消失,看向左手,扑鼻而来的腥臭呛得他干呕一声。
只见左手上粘了一尾半个小指大的鲫鱼苗,已经像烤糊了似的烂成了一滩泥,被刚才打扑棱的大草鱼甩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这鲫鱼身上怎么一片灰一片黑的,这黑色,好像和刚才死掉的鲤鱼苗差不多?”
张晓天按照记忆,朝着刚才大草鱼甩尾巴的方向看去。
正在他刚才站着监工的地方。
张晓天急忙返回原处。
这一带是靠近张家寨与龙湾寨交界的地方,也是他家最东边的一座山头。
这座山坡度比较大,而且南边没有高山挡着,所以这一块地势平坦,张晓天才选择了这里搭木板当桥渡。
斜对面三十米开外,就是龙诚诚挖的鱼池,被少半边山挡着。
在阳光的反射下,能够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时的翻动着几尾闪光的小鱼。
张晓天蹲到刚才捧洗脸水的地方,再次把水伸进去捞了一把。
果然又捞上来一尾死鱼。
“也就是说,不是水源有问题,而是这一块地方有问题。”
他用手搅和了一下河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呆得时间短不觉得,长时间把手放在这里,竟然觉得有些烫?
这里的河水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要高。
最近天旱太阳大,水表温度都很高,可要是能够达到烫手的程度,那就至少五六十度往上了。
要是在这片水域里呆得久了,那些嫩鱼苗会死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突然想到以前听说的一件旧事。
几十年前有人在河滩上养鱼,结果莫名其妙死了一片,后来就不养的事。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为什么?”
张晓天再次把右掌放进水里,催动口诀,一探究竟。
大概是有了新的认知,这次再看,他没看水灵力的分布,而是云灵。
结果一下子就看到,这片水域周围的水蒸气,比其他河面流失的要快好几倍。
水烫不是人体感知有问题,而是真的烫,烫得水都升天了。
最重要的是,看水蒸气异常的范围还不小,从他脚下一直向北漫延到了鱼池里,向南漫延到了五十棵果树
如今这五十棵果树还没长大,如果长大的话,根须伸过来,必然分分钟被烫伤、烫死、烫枯根。
现在想起来,在栽这五十棵果树之前,这里的野草长得就比别处的要矮小许多,而且这座山上的山泉水量比别的山低一半。
他起初以为是挨着河流,地下水都上升了,或者分流了。
现在看来,分明是地热把地下水蒸腾了一部分。
淦。
因祸得福。
这一重大发现,成功避免了五十棵树苗离奇死亡。
张晓天急忙对着挖土的张奇山喊道:“奇山哥,叫几个来过来,要再多挖五十个坑。”
“多挖五十个?”张奇山不假思索的问:“又有新树苗来了?”
这一嗓子,让秦幼仪喜上眉梢。
“张老板,你又想种什么果树,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们不要总是光想着种树行不行?”张晓天哭笑不得,实无法跟上他们的脑回路。
他挖坑就要种树苗吗?
说不定要埋人呢。
他手指朝着脚下:“这块地种树种不活了,我给它们换个新家。”
“哦,这样啊。”秦幼仪虽有不解,但也没多问,伸手撩了一下刘海,别过头,掩饰住一脸的失望。
张晓天目光落在她如玉般的手腕上,双眼放光。
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他有办法解谜了。
他一把抓住了秦幼仪的小手。
“秦店长,借你一个东西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