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动辄七八千乃至大几万美元的货,都无法像这对看似平平无奇的母女般打动周正,多少让铆足了干劲准备做大生意的赫尼洛夫有些失望。
但客人就是客人,何况还是有钱的大老板。
赫尼洛夫也不敢怠慢地介绍着,寄希望于能把周正伺候满意了,顺带买两个值钱大货。
不知道也不在乎赫尼洛夫在盘算着些什么,听完一番介绍后的周正,只有简单至极的一句话要说。
“放人,立刻!钱现在就可以付给你,立刻把人交给我。”
隐约能看出这对母女对周正而言,可能还有些非同一般的意义,不只是选购货物这么简单。
但赫尼洛夫也清楚,眼下并不是拖拖拉拉、问东问西的时候。
毕竟都陪了这么半天了,要是搁这时候怠慢了反而得不偿失,做大生意要审时度势耐得住性子才行,旋即按周正要求的那样亲自上前打开笼门。
“你们两个,今天真是走运,有老板看上你们了,出来吧!”
就像往常那样双手叉腰,摆出一幅“我说了算”的模样,对着笼子里已经很是虚弱的奴隶吆五喝六下令。
只可惜,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母亲,只是依旧抱着趴在腿上的女儿无力摇头,看那架势即便没到命悬一线也差不了多少。
可即便如此,铁笼外的赫尼洛夫,却依旧熟视无睹地还要不依不饶。
“该死的!这个时候跟我卖惨是吧?我他妈的让你们这两个贱货出来,非得要我进去亲自抬你们是不是!?”
口中骂骂咧咧的赫尼洛夫显然是蛮横惯了,只要在这库房里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可以无视任何世间法律规则、肆意践踏人性尊严乃至生命。
但今天除外。
“......客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被周正一把抓住了拎起甩棍,正打算弯腰冲进笼子里,现场施展全武行的那只手。
疑惑不解的赫尼洛夫回过头来,用那多少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向周正,完全不觉得对奴隶施以粗鄙暴力有何不妥。
得到的,不过是周正的冷言相对。
“我说这两个人,我要了。拿上你的钱给我靠边站,不要再用你那双手去碰我买下的人。”
“......这”
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赫尼洛夫一愣,人都没反应过来,薄薄一沓美元已经被甩到了自己脸上。
下一秒,只见两名特战队员已经弯腰进到了笼子里,动作迅速地将这对虚弱到连走路力气都没有的母女给架了出来。
留守笼外的特战队员们也同时行动,从后背的装具中取出组合式折叠担架,三下五除二迅速组装完成平铺在地。
待到那母女二人被抬上担架躺好,随队的战斗军医立刻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急救箱取出器械,开始就地检查这母女二人的生命体征情况。
在一旁望见这一幕的赫尼洛夫几乎都呆住了。
不是因为面前的大老板对这奴隶母女太好,而是其带来的这支护卫队的专业程度、办事效率之高,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雇佣兵的范畴,就算以不那么专业的军事视角来看都绝非等闲之辈。
“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该不会是俄国人的特种部队?”
赫尼洛夫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下意识的毫无根据乱猜居然还能歪打正着,真就猜中了面前这帮毫无身份标识的护卫队真实身份。
手上动作迅速的战斗军医干活飞快,对母女二人的生命体征和基本情况检查很快完成。
随即取下了听诊器,起身来到周正面前报告道。
“两名对象的基本生命体征平稳,但存在严重的营养不良和饥饿脱水情况,应当至少有一周以上的时间,处在基本饮食所需水平线之下了。”
“建议是立刻转移到更好的环境下,做更进一步的细致检查和身体恢复。”
“知道了,辛苦你了。”
向军医微微点头以致意,不想多做耽搁的周正随即朝苏洛维琴科眼神示意。
会意的后者当即下令把人抬出去、护送上车,领命的四名特战队员两两一组抬起担架,在另外两名特战队员的在前开路下,立刻与随行的战斗军医一起直奔市场外的车队而去。
此行而来的一部分问题解决了,但仍有情况需要确认的周正依旧转过身去、再度开口。
“她们应当不止母女二人,告诉我,第三个人在哪儿。”
事已至此的周正是懒得演了,没必要再跟这奴隶贩子装模作样,直接单刀直入挑明了说话。
反观赫尼洛夫这边也算看明白了,面前这个连姓甚名谁都不肯透露的客人,绝对不是什么一般人等,来自己店里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挑选奴隶”目的而来。
就刚刚那对母女,明显是有着极强的针对性而专门挑走的。
联想到这对母女是叙军家眷出身,再结合面前这帮人是俄国人的来头,嘴角一扬的赫尼洛夫当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哦,那确实是有第三个的,只不过——”
“嗯~这似乎不在我们刚刚谈成的生意范围内?如果是关于第三个货的情况,也许我们该谈点别的新东西。”
“......”
一看这厮的嘴脸,周正便知道其是什么目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咱哥们脸上来了。
无非就是要钱,只想着赶紧把正事搞定的周正,没工夫搁这儿耍嘴皮子浪费时间,二话不说便又是一沓美元甩了过去。
“一万美元,告诉我她的情况,另一个女孩现在在哪儿!?”
“喔喔喔!这可真是——太慷慨了,我尊敬的客人。”
“只可惜稍微有点遗憾,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就连那幸存的母女奴隶状态都不是太好。”
“幸存?你说幸存是什么意思!?”
回答周正的,只是赫尼洛夫那完全漠视生命的淡然一笑。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没别的意思。”
“有个女儿已经死掉了,尸体被我卖给牲口贩子换了点小钱。毕竟把她收购到手也是要成本的,更不用说水和吃的也得花钱,我总得挽回点损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