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号“铁匠”的阿米尔布,一听见无线电里传来的杜克这声,整个人都立刻来了精神、振作起来。
虽不知道杜克手中有没有合适的反装甲武器。
但事到如今一起并肩战斗的经历,几乎让阿米尔布不由自主地去相信,杜克一定有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位美国海军陆战队老兵就是实打实的“战斗专家”。
想到这里,不假思索的话语当即便被阿米尔布脱口而出。
“看见主干道岔路口边的红房子了吗?如果没看到就找一找,那坦克就在附近,离得绝对不远!声音就在那位置!”
“红色房子......”
举起手中轻机枪,顺着热成像瞄准镜视界一瞅,杜克当即感觉有一只乌鸦外加六个点从自己脑袋上飘过。
“不行,热成像里只有黑白,没有红色,有别的特征吗?”
“......这”
虽已提前来过两趟“踩盘子”,但非本村人的阿米尔布,对本村各种情况其实也不算熟。
眼下被杜克问起这样的问题,极力思考一通的阿米尔布几乎绞尽脑汁,好一会儿的冥思苦想过后才终于为之一振。
“有了,我想到了!”
“那红房子边上还有个路牌,挺高,上面写着‘村长家往此走’,是块方形路牌,你能看得到吗?”
“方形路牌......”
将机枪架在窗口边搜寻目标的杜克很快有了发现,一根如阿米尔布所述的路牌,确实就架在它该出现的位置上、屹立路边。
但,却未能见到想要寻找的坦克。
隐隐能听到远距离发动机噪音的杜克目光一凝,随即收起机枪变换位置,来到临近的另一处窗口,朝着路牌边上距离最近的那路口再度举枪望去,果不其然如预想的那般有了发现。
“找到了,就在这儿!”
热成像瞄准镜的视野中依然未能找到坦克真身,但确实找到了一点和坦克相关的蛛丝马迹。
一阵明显不是寻常汽车所能排出的高热源尾气,正在从路口的视野盲区一边喷涌而出,扭曲渲染着热成像瞄准镜内的视野。
顺着这高热源尾气往下一瞧,立刻找到了两条明晃晃履带印迹的杜克,更加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
“不会有错,是这儿了。”
“什么?你找到了吗?”
一把收起机枪,拍了拍身旁监视战场的观察手肩膀示意跟上。
头也不回地朝下一个目标阵位转移而去的杜克,紧接朝无线电内回道。
“是,找到了。交给我处理,这坦克活不了多久了,通话结束。”
确定了要找目标的准确所在方位,翻身跃出窗台的杜克看了看周围环境,又瞅了眼下方路面确认情况。
“你该不会想跳过去吧?”
看了眼横跨距离至少两米半起步,而且还带护栏的对面阳台,知道杜克这一身负重有多沉的观察手实在是有些担心。
“为什么不跳?才比姚明的身高多一点而已,那个打篮球的中国大块头。”
“靠——你这。”
“拿着,我先过去,你准备跟上。”
说着,杜克便将手中的MK48轻机枪塞进了一旁的观察手怀中,不由分说地便后退两步、拉出助跑距离,紧接着便以身负狙击榴的姿态狂奔起步、箭步跃出。
“小心!”
眼见杜克跃出的观察手不由下意识小声一喊,却见双手扒住对面阳台护栏的杜克,已经在话音未落之际做引体向上,再掌心向下用力一撑。
整个人就这么跟体操运动员一样翻身入内,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转过身来就朝还在对面的战友招手开口。
“来吧,你也行,跳!”
“妈的,跳就跳!”
一把先将队长的武器隔空扔了过去,被稳稳接住。
将自己的步枪背于身后的观察手也有样学样,跟杜克方才一样后退两步,一阵短促助跑过后紧接飞身奔跃。
眼看俩手已经扒住了阳台护栏,正打算用力攀上。
咔嚓——
空心铝管的护栏却在此时支撑不住,突然断裂。
二楼的高度说高不高,五米的高度连人带这一身负重摔下去虽不至死,但歪脚瘸腿、躺地上哼哼乃至失去行动能力,却是基本免不了的。
心中一惊的观察手眼看一切无法挽回、已来不及,正准备低头看下方,尽量摆出一个最有利的落地姿势之际。
一只飞扑而来的大手却在此时紧急赶到,一把抓住了战友的右手腕将之凌空拽住。
“建筑质量不太好,嗯?”
“......”
不待对方回答,单臂用力、往上一拉的杜克,便不算费力地把连人带装备超过200斤重的战友,一把给扯了上来。
被队长拉起的同时也在自身用力,赶忙抬起另一只手扒住阳台边,最后自行爬上的观察手,当即松了口气。
“我承认,体能不如你。都这个岁数了,你体能还是跟当年入伍时候一样。”
“没你说的那么好,以后再扯吧。”
趁说话之际,将狙击榴取下在手、转而将机枪负于身后的杜克,已经率先赶往了提前相中的狙击阵位,三步并两步赶到后当即匍匐卧倒。
视线移入热成像狙击镜视野的那一刻,嘴角一扬的杜克只觉心中一喜。
那豹1A1主战坦克明晃晃的炮塔后脑勺,已然出现在了视野当中,正巧位于瞄准镜内的刻度中心线上。
车顶机枪无人操作,周围打成一团的步兵们,也在忙于各自交战、顾不上后方。
自知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机会的杜克未有任何犹豫,当即扣动扳机。
砰——
提前装填入膛的40毫米高速破甲榴弹呼啸而出,未装订智能空爆引信采用了常规碰炸模式。
除了简单的炮塔外置储物篮外,没有任何附加装甲保护的炮塔后部被一击命中,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装填手所在位置的外装甲上。
轰——
炸响破甲,射流轰入。
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刚刚从脚底弹药架中抬起炮弹的女装填手俩眼一凝,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身穿的阻燃防破片衣上,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烧蚀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窟窿,起码得有可乐瓶盖大小。
紧随而来的胸口剧痛,则说明了另一个恐怖的现实。
这烧蚀不但烧穿了自己的作战服,而且还削肉断骨、穿胸而过。
叮咣——
刚刚抬起的待装填炮弹瞬间跌落在地,感觉浑身力量如泄洪般流逝的女装填手一头栽倒,旋即失去意识。
直到此时,循声回身望去的女车长,这才惊骇地意识到座车装甲已被击穿,遭到了后方偷袭。
“装填手倒下!重复,装填手倒下!!!”
回荡在车内的叫喊声未落,事出突然的女车长还未来得及进一步下令。
丝毫不讲手下留情的敌人,已然继续开火、补刀射击。
砰——砰——砰——
连续三炮直接清空弹鼓,又是把半自动狙击榴打成了临近全自动状态的杜克,充分发挥体能优势、硬吃后坐力。
一着不慎,连中三元。
话到嘴边却始终未来得及开口下令的女车长,这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原本精致面容上,被上千度金属射流爆头烧蚀出的孔洞,是导致这一情况的唯一原因。
连续轰入车内的三道金属射流,在短短不到五秒的间隔时间内,便接连夺去了车长与炮手的性命。
尽管没有弹药殉爆,也没有起火燃烧。
但狭窄炮塔空间内的三名车组成员,却都已被击毙在了各自岗位上。
意味着仅剩驾驶员一人幸存的豹1A1坦克,至此算是彻底失去战斗力,被杜克强制移除出战斗序列。
“救命——谁来救救我,帮我一把,快!”
明知仅剩自己一人幸存的驾驶员,此刻弃车逃生时,已然是有些慌不择路的状态。
眼见战友揭开车体前端的顶盖,从不见动静的坦克内弃车逃出。
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自知事态紧急的周围其她沙赫玛兰成员,立刻便掩护着靠了上去,把刚刚弃车逃生的驾驶员给护了起来、带其撤下。
趁此机会,眼瞅着敌人已经乱了阵脚的杜克这边,也没闲着。
招呼上一旁的观察手带上武器,起身就往楼下飞奔而去,同时按下耳边的无线电向忙于激战的杰克那边发去信号。
“‘流浪者’呼叫‘突袭者’,坦克已摧毁,正在转移准备支援战斗,你那边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