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想表达的意思也是这个。
被跟踪的不是哥们我,可能是卡拉什尼科夫集团的人,人家跟踪他结果把无辜的我给拍进去了。
要不然这事没道理啊,哥们我刚到圣彼得堡就被狗特务盯上跟拍。
怎么?合着你狗特务就在圣彼得堡等着哥们呢是吧?还知道哥们临时变卦,去跟卡拉什尼科夫集团代表会面,知道搁那儿碰头。
你情报能力这么牛逼,还不如不直接把哥们我干死在圣彼得堡得了,有必要费这功夫吗?
种种迹象表明这很可能是一次意外,但关键问题在于这照片到底是谁拍的,如果不是未来科技拍的,那到最后又是怎么流到未来科技手里的。
在这几个问题上还不好说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兀自摇头,没办法给出个当场答复,转而举着照片示意开口。
“感谢你提供的重要情报,谢里宁同志,军事情报局那边会接手处理调查的。可能还得借助FSB的帮助,这帮饭桶。”
对FSB的业务能力不予置评也不关心,闻言的周正应声点头,表示知晓与认可。
觉得这照片还得再用用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紧接说道。
“我可以留下这东西吗?”
“......这个,恐怕不太行,将军。”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也得向上级汇报,而这是重要的材料证据。可以的话还请把原件还我,当然,备份的话就无所谓了。”
“那好。”
闻言的库尔巴洛夫中将话不多言,径直起身来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喊来了值班参谋。
转而将照片递到对方手里,同时开口下令。
“复制这张照片,留好备份,之后我要亲自处理。”
“是,我这就去办。”
目送走了上一位参谋领命离开,前去执行命令。
刚打算坐回沙发上继续说事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紧接着又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推门而入的正是另一位被委以重任的参谋。
“司令员同志,这是最新的审讯报告,刚刚送来,请过目。”
被苏洛维琴科带队抓住的那十几个“换皮俘虏”,眼下已经被请到了俄军基地的审讯室里吃“俄国大餐”,由肌肉爆炸、穿着海魂衫小背心的斯拉夫猛汉亲自伺候上菜。
一通折腾后,这些原本还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的俘虏,没多大一会儿就无福消受“俄国大餐”的顶级待遇,相当配合地把自己所知晓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眼下,已经被以文字形式,汇总记录到库尔巴洛夫中将手里的报告中,被呈给副司令员同志亲自过目。
“......就这些吗?没有要补充的?”
“没有了,目前来说这就是全部,司令员同志。”
啪——
将文件夹一合,随手往身旁茶几上一撂,并不显得十分满意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紧接下令。
“继续查!这些俘虏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不用对雇佣兵讲什么情面,敌人突破底线在先、现在轮到我们了,两小时内我要看到更加完整的补充报告。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叶柳申科,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司令员同志,我明白了。”
“.......”
望着那位参谋急匆匆领命而去的背影,周正估摸着这帮未来科技狗东西,这下是不死也得褪层皮了。
真要是正儿八经军人俘虏的话,那俄军确实会守底线、讲原则,搁东欧战场上被毛子放回去的俘虏没一个不这么说。
进战俘营时140斤、出战俘营时160斤,搁战俘营里比蹲战壕吃得还好,那可是相当真实的故事。
但对上这帮雇佣兵,尤其是不讲原则、毫无底线,跑到自己的地盘上登门打脸的“换皮雇佣兵”。
本就对雇佣兵没啥好感可言的俄军,就很有必要得让登门拜访的客人,好好品尝一下“莫斯科兽人”的待客之道。
看来这库尔巴洛夫中将不是泥捏的啊,火气上来还是有点分量的。
心里如此寻思并乐呵着的周正刚一回头,只见将军同志已经摆好了继续开口的姿态、接着说道。
“目前的情况是副头目承认了,他们是受未来科技公司派遣,专门前来执行对你的刺杀任务。”
“有意思的是这不是未来科技部队制定的军事行动,副头目交代说,他们是直接从公司的高级官员那里受领的命令。而且要求他们不得向上级汇报,事成之后另有一笔赏金分给他们。”
“......等等,文官直接下令?这些俘虏的顶头上司直接被忽略了,是这意思吗?”
回答周正的是库尔巴洛夫中将的缓缓点头。
虽然离谱,但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实话实说而已。
没想到真实情况会是如此的周正有些发愣,眨了眨眼、回了会儿神,算是捋清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周正起初以为这场刺杀是军事行动,是通过非正常手段来达成军事目的的一种方式。
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想错了,这就不是什么军事行动,而是纯纯的“商战”。
很多人以为高端的商战是金融做空、收购兼并、洗钱嫁祸、潜伏夺权,其实不是的。
真正顶级的商战是“我他妈弄死你”,就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一边是俄联邦国防出口公司,另一边是美国未来科技公司。
战场上的厮杀还没彻底分出胜负呢,公司的文官就已经等不及要将对方公司高层“肉体毁灭”了。
可能在未来科技公司看来,“谢里宁”是俄国佬操纵安德罗傀儡的关键人物,干掉“谢里宁”或许能起到对安德罗的威慑作用,所谓“再跟俄国人霍霍到一块,你也会是这下场”。
然后就把安德罗吓尿了,再然后就“非洲原始黑猩猩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这就又“文明战胜野蛮”,“普世价值”赢麻了。
听起来虽然有种“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的离谱,但鼻孔朝天的匪帮之徒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对此只能报以无奈一笑的周正止不住地摇头。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己到底是在跟怎样一帮资本军阀复合体怪胎交手,拿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就经常料想不到对手会整出什么烂活儿魔怔事。
“不过目前的情报还是有所欠缺,我敢说这帮俘虏还没交代完。”
“他们当中肯定还有人知道些别的什么,比如说我们跟驻叙美军的紧急联络渠道,为什么会在这么巧合的时间点突然断联。”
听闻库尔巴洛夫中将此言,感觉自己知道这些已经足够的周正,对接下来的其它情况不是很感兴趣。
转而顺着话题说起了自己真正在意的正事。
“将军同志,听说你最近刚刚得到了上级嘉奖,对吗?我想我应该得为此向你表示祝贺才对。”
“嗯?”
闻言瞬间还是有点意外的中将同志,很快反应过来。
自己获得嘉奖虽然没对外大肆宣扬,但也算得上是一件内部公开的事,起码到了将官这一级的很多人都知道。
面前这谢里宁同志能知道这事不足为奇,但是这时候说这话,那可就有点别的意思了。
知道对方这是在暗示什么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紧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