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奏者将木槌递给沈玉阙,示意她可以敲敲看。
沈玉阙走近才发现每一个青铜钟都是用弯曲的钩子斜挂在架子上的,虽然是斜着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重量均衡的原因,竟然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她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晃动起来还会平衡吗?
槌落,音起,青铜钟果然晃动起来,摇摇摆摆,像海面上被波浪带起来的小船。
她突然眼睛一亮,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无法抓到!
方才的敲奏者询问:“沈小姐,要奴家教您吗?”
“不用教,让她自己玩!”谢昀说着也起身走了过去:“我看这个东西谁都能敲。”
话音刚落,沈玉阙又敲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编钟晃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
但随着声音的消失,晃动幅度也在慢慢变小,最后趋于静止状态,依旧保持着平衡的、斜挂的样子。
沈玉阙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没错,平衡!
她惊喜交加的抓着谢昀的衣袖,一双闪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谢,谢昀,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不,我是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这个嘛……”
谢财神有些为难:“难得这么高兴出来玩一次,我还想不醉不归呢。”
“要不然你在这里不醉不归,我回去!反正我也不会饮酒!对了,今夜您的花费都记在我沈玉阙的账上!”
燕辞月看她激动,甚至还拍着胸口要请财神爷‘喝花酒’,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谢昀瞪了她一眼,燕辞月又连忙恢复常态。
“大小姐放心的去吧,奴家会将财神爷照看好的!账也会给您记的清清楚楚!”
“好!”
沈玉阙虽然忙不迭点头同意,但她没忘自己还欠着谢昀的人情,又再次问他:“我可以走了吗?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很急!”
“可你要是走了我会觉得无趣。”
“不是有燕大家和诸位姑娘在吗!让她们陪你!”
“可她们不叫沈玉阙呀。”
男人沉声缓慢的诉说让沈玉阙的心口痒痒的,像被鬃毛做的刷子扫过一样。
她说:“要是谢公子觉得无趣,要不然也回家去吧!毕竟天色已晚,而且,而且纵欲伤身……”
谢昀快被她气笑了,没想到她为了赶紧回家连纵欲伤身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又在沈玉阙的腮上捏了一下:“你让我回哪儿去?沙城又没我的宅子,我无处可去。”
“要不然……”沈玉阙挡开他的手,犹豫道:“要不然你还是跟我回家去吧!咱们偷偷回去,避开众人!”
“不好吧?”谢昀正色:“我乃正人君子,岂能做小人行径,若是被人知晓沈小姐带男人偷偷回家,众口铄金,不是要逼着我娶你吗。”
“不不不!”沈玉阙连忙摆手:“不会被人看到的,沈家有个小门,还有,你不是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离开沈家了吗,现在回去正好可以避开众人,只要你这几天不出门,就没人知道你还在我家。”
“唉,沈小姐为了将我留下,真是煞费苦心,不会真想让我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