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落雨的一瞬间,安无恙下意识与温经年对视。
却见温经年的眸子,已然变得深邃。
落雨在路过黎恩身旁时,脚步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是怎么磕头的?姿势并不标准!”
“来来,我教你磕头的法子!”
说完,落雨便叫黎恩将胳膊伸直,平铺在地上。
黎恩似乎对落雨已经怕惨了,不敢不照落雨的吩咐行事。
那细小的胳膊,搁在地上,更像的虚弱。
落雨却捂着嘴,轻笑一声。
“我告诉,磕头的时候,手和地面,必须得贴淹严实了。”
落雨说着,便一脚踩在了黎恩的手上。
黎恩当即疼得尖叫一声,撕心裂肺的哭。
“疼啊!”
安无恙心下亦如针刺一般,倒也并非是心疼黎恩,毕竟这孩子当初,确实做过太多伤害安无恙的事情。
但这般尖锐的哭声,仍使得安无恙觉察到不适。
“黎恩,你这小畜生,又哭什么?”
王氏的呵斥便又从室内传出来,黎恩旋即噤声,只是大大张着嘴,眼泪鼻涕一道涌进口中去。
落雨这才收回了脚,不屑的瞟他一眼。
“小黎恩啊,你记住了吗?”
“下次磕头,手和地面,定要贴得足够紧实才行!”
说完,落雨又妖媚一笑,迈步往王氏屋内而去。
落雨的叫才跨入门槛,忽而又转过身来,冷然盯着黎恩,愤愤然道;“今日你有此下场,怪不得我们!”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娘亲。”
“她为什么只负责生,但不负责养你?”
“你现在承受的痛苦,全是你娘给你的!”
落雨说完了这句话,才安心进屋。
院内,徒留下黎恩自己,他匍匐在地上又痛哭了好一阵子,口中不断喃喃“娘!”
“娘亲……”
可喊着喊着,原本委屈的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安无恙,你这个贱妇!”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娘亲啊?”
“为什么?你自己在那么好的宅子里,吃好喝好的,还要嫁那个姓晏的男人!”
黎恩突然握起了拳头,砸向了地面。
那一双眼睛里,饱含阴森的恨意,竟然半点不似一个孩童。
“安无恙,你真该死啊!”
“你不配做我娘亲,你这个贪图富贵,一心攀附男人的东西,待我日后得了机会,定要狠狠地报复你!”
黎恩骂过之后,便又一下一下的磕头,自是要磕够一百个,好回房去休息的。
眼前一幕,安无恙俨然看不下去。
她便又转头,是以温经年,她想离开。
熟料,温经年径直掀开二人的面前的瓦片,示意安无恙去看下方的情景。
想来,这房子的格局,温经年早已经计算好了,他们所在的房顶下方,正是王氏的寝房。
这会儿,王氏正在梳妆,落雨进了屋,自己找了个椅子坐着。
“方才你打我孙儿,手段未免太过阴狠了。”
王氏脸上,难得有了不悦之色。
“你打的也不见比我轻。”
落雨神色尽是不在意。
“更何况,他这上不得台面的孩子,打了就打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外头那个杂种,继承你家爵位?”
落雨的话,说得实在是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