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突然裂开深渊,一具冰棺缓缓升起。
棺中少女与修瑶容貌别无二致,唯独脖颈处缠绕着刑天斧刃幻化的青藤。
莫念突然捂住右眼,指缝间钻出细小的桃枝:\"师弟...快毁掉......\"
她的哀求戛然而止。
刑英协的剑锋不知何时已抵住她咽喉,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虫形符文——正是操控九婴的咒印!
\"外来者,你以为挣脱了循环?\"
刑英协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内里西王母制式的青铜面甲。
\"每个时空的'刑英协'都是我的一具分身,专门捕捉那些自以为破局之人......\"
易云川的佩剑突然自行出鞘,剑柄幻龙珏与青鳞完美嵌合。
时空在刹那间凝固,他看见无数个刑英协正在不同历史节点做着相同动作:在修瑶冰棺旁种下桃核,在蚩尤战死的战场埋入玉简,在瑶池畔为西王母戴上青铜面甲......
\"该结束了。\"
昭阳的金乌真火突然转为漆黑,火翼化作锁链捆住大羿。
他的胸腔裂开,露出建木幼苗的根须——原来他也是最初的不死药载体!
易云川的剑终于刺穿刑英协的面甲,迸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万千挣扎的亡魂。
亡魂洪流中,他听见修瑶的声音从每个时空同时传来:
\"你才是循环的锚点......夫君..…”
当刑天谷地彻底崩塌时,易云川抱着昏迷的莫念坠向深渊。
再次睁眼时,他站在锁妖塔旁边。
那片青鳞仍在,只是刻字变成了:
“别相信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你自己的!”
幽都王颛顼的声音再次响起:“跟随我的步伐,踏入我的轮回,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重新感受这个世界吧!”
易云川再次感到窒息,他猛的睁开眼睛,那女祭司惊恐的左右张望,“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明白了……只要结果错了,就会重置!”
易云川无奈的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现在还救不了你!”
女祭司的瞳孔在月光下碎成琉璃,易云川的剑鞘还残留着时空震颤的余温。
\"这是第三次了......\"
他低头看掌心青鳞,刻痕已扭曲成血契符文——那是修瑶在第三世留下的婚书。
祭坛东角的兽首铜灯突然自行点亮,灯芯爆出的火星凝成箭头,直指刑英协腰间玉佩。
易云川这才发现,那枚蟠螭纹玉佩竟与自己怀中残片严丝合缝。
\"原来是你......\"
当玉佩合拢的刹那,整座祭坛突然褪去色彩。
起舞的祭司们化作陶俑,青铜牢笼里蜷缩的少女变成发霉的谷穗,唯有中央茧蛹愈发鲜活——那些血丝正从时空裂缝汲取养分。
\"欢迎来到真实。\"
刑英协的面具自动脱落,露出西王母腐烂的半张脸,另半张却是修瑶十六岁时的容颜。
易云川的剑锋剧烈颤抖,三千青丝突然疯长,发梢生出细小的桃花。他听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嘶吼,每个声音都在质问:\"为何独独忘了我?\"
茧蛹爆开的瞬间,易云川坠入瑶池底部的青铜城。
街道两侧悬挂着人皮灯笼,每个灯笼都映出修瑶死亡的场景:溺亡、剑伤、雷劫......第九盏灯笼里,少女正将青鳞簪刺入自己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