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冰将雪儿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右手与她的左手相抵,真气源源不断地通过掌心输送过去,却被她体内狂暴的灵力硬生生弹回。
一次,两次,三次......任冰执着地尝试,却次次无功而返。他望着雪儿低垂的眼眸,感受着她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心痛到无法呼吸。
“雪儿......”他的声音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你......”
冰窖穹顶忽然传来细密裂响,任冰抬眼望去,竟见千年玄冰开始渗出水珠——雪儿失控的灵力正在融化这座冰窖。
时间在滴答声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凌迟着任冰的心。
他望着怀中毫无生气的雪儿,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将脸深深埋进她时而滚烫时而冰冷的颈窝。
压抑已久的悲痛终于决堤,任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泪水如倾盆大雨般涌出,浸湿了雪儿大片的衣衫。他的双肩剧烈颤抖,抑制不住的悲伤与痛苦随着他的哭声宣泄。
冰窖中回荡着他悲恸的哀鸣,混合着冰棱断裂的脆响。穹顶的冰棱纷纷坠落,在烛光下折射出凄美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垂泪。
突然,任冰感觉怀中人儿轻轻一动,他慌忙止住哭声,直起身子望向雪儿。只见她羽睫轻颤,如蝶翼般缓缓睁开双眼,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任冰......别离开我......抱着我......”
相识日久,雪儿从未向他提过任何要求,此刻听到她这般恳求,任冰只觉心痛如刀割。他忙不迭地点头,将她搂得更紧:“我在呢,我不走......”他的声音哽咽,“雪儿,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你......”他再次追问道,却始终听不到雪儿的回音。
任冰小心翼翼地拭去她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冰窖中回荡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混合着雪儿微弱的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月圆之夜......灵力反噬......”雪儿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究......逃不过命运......”她艰难地抬起眼帘,“你有了公主......我也可以......安心去了......”
“不!我只要你。”任冰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紧紧握住雪儿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逐渐流逝的生命。
“我只要你。”他重复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什么公主,什么荣华富贵,在我眼里都不及你万一。”
任冰的声音哽咽,却依然坚定:“你可知道,东海之滨初见,你一袭白衣立于礁石之上,我便知道此生非你不可。这些时日,你我出生入死,同心早结......”
他深吸一口气,将泪水逼回眼眶:“今日你若离去,我便随你而去。黄泉路上,我定要牵紧你的手,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