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杨奡
“赵大人是如何知道杨奡的?”白宣亭问。他金刀阔马地端坐在主位上,身材魁伟,国字脸,浓眉星目,多年的沙场征战让他的铁汉气质更加冷硬。
“下官是受府里二妹所托,无意间发现了此人。因几次查看,都察觉此人窥探白大人府邸,甚至与大人府里眼线传递消息,这才贸然登门,望大人海涵。”赵二爷站起,躬身一礼。
白宣亭任右武卫指挥佥事,正四品,而赵三爷任度支郎中,不过从五品。
“赵大人不必多礼。”白宣亭抬手示意赵二爷坐下。
“是!多谢大人。”赵二爷复又落座,才将赵荑发现杨姓老者始末大概说了。
原来,殷师父一直住在猫儿坊里,日日乔装在坊里查找,还真被她发现了杨姓老者踪迹。
殷师父断续见过对方三次,前两次都跟丢了,第三次倒是侥幸查到了他落脚的地方。
那人到京城不过数月,用钱忠的名字租了一间两进宅子,身边只一个干杂役的聋哑老仆。他对外声称京城人氏,早年跑商,在西北经营皮货生意,如今年岁大了,无儿女继承家业,老妻前几年又离世,所以索性歇了生意,落叶归根,回京城安享晚年。
殷师父盯了那宅子几日,发现这钱忠几乎足不出户。殷师父遂怀疑他的宅子另有通往外边的暗道,但几番查证无果。
日前也是侥幸,殷师父在与那宅子隔了三条街的一处朝食摊位买烧饼,竟然看到那人从旁边一个宅门走出来。他虽做了伪装,看着年轻很多,但走路的姿势却是未变。殷师父听到一旁的人喊他尚五爷。
待他走远,殷师父打听了下,街邻说尚五爷是这条街的老住户,不过因去祖地侍奉父母,有时候几年都不回来,宅子就那么空着。这回也是刚回来没多久,说是父母谢世,守孝期满,回京里歇些日子,来年再考虑接下来做什么营生。
殷师父没进那宅子,怕不小心碰了对方留下的标记,打草惊蛇。不过等那人晚间进了宅门,殷师父径直赶去钱忠的宅子外,没多久就见屋里亮起了灯。
如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两处宅子有暗道连通,所以杨姓老者才能进出莫测。
两个宅子,两个身份,如此隐藏,无论是殷师父,还是赵荑,都觉这杨姓老者身份不简单。
赵荑将殷师父查到的消息派人告知赵二爷,赵二爷动用了刑部关系,暗中调查,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此人姓杨名奡,竟是隐遁多年的朝廷要犯。
听了赵二爷发现杨奡的过程,白宣亭浓眉皱起,眉间川字明显:“杨奡此人着实难缠!当年二殿下与当今争夺大位,他一直隐在身后。二殿下败北被贬为庶人,发配西北,他鞍前马后,不离不弃,也算是条汉子。只这人手段下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点很让人不齿!”
“白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也查了此人,能逃遁这么多年,还时时想助了二殿下起复,着实可恶。下官查到,当年二殿下病亡后,此人就失了踪迹,没想到会现身京城,还把手伸进隆昌侯府,又窥探白大人府邸,实在让下官诧异。”赵三爷神情端肃。
“赵大人身在京城,可能对这杨奡不甚了解。此人在西北一直极是活跃,甚至曾想策反西北军几位将官,只被老将军及时发觉,没能成事!”说起西北军中事务,白宣亭眼神不自觉地犀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