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割了吧
夏知鸢斟酌着张嘴,突然,陆昂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个东西忘了给你。”
夏知鸢有点恼怒,她准备了几页纸,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一个笼子被抬了进来,里面是一只上蹿下跳的黄皮土狗,戴着嘴套。
此刻看到夏知鸢,直起身体,直扒拉笼子,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大黄?!”
夏知鸢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声音。
她快步小跑着过去,打开了笼子,大黄从里面窜出来,激动无比,直拿身体拱夏知鸢。
夏知鸢也是连连摸着它的头,脸上绽放着笑容,嘴上连说:“没被饿死就好,没死就好,没被人捉了去吃了就好,没死就好。”
爷爷查出癌症,要离家治疗,只能将大黄放养了,又拜托了邻居给喂点吃的。
此刻看到熟悉的,活着的大黄,夏知鸢几乎要落泪,惊喜到无以复加。
陆昂看着那边激动的一人一狗,垂眸看着被遗留在桌上八音盒。
华贵绚烂,灯光下,钻石粼粼光泽,如阳光下碎金。
上面的精灵女孩子,转动着翩翩起舞,发出清凉音质的音乐。
被丢在这里,和旁边破烂的八音盒,一个待遇。
陆昂眉眼有点冷色,又微妙地松了口气。
至少有一个是喜欢的……
夏知鸢这人,相当恋旧……
且实在警惕,像食草动物,总是在警惕着狩猎者。
这就让人相当苦恼啊!
陆昂心里如是想着。
“你怎么想着把它带来?”
夏知鸢看着陆昂问道,她脸上有着激动的红晕,眼睛明亮清澈。
从心灵里透出来的激动和喜悦,让她神采飞扬。
陆昂看了眼在她脚边直打转的狗,解释道:“它睡你家院墙外面,我想进去,它叫唤得很凶。”
“我猜可能是你们养的,就一并带来了。”
“谢谢你,陆昂,看到大黄还活着,真好。”
夏知鸢诚挚道谢,“我还担心它被偷狗贼捉走呢。”
“谢谢。”
夏知鸢囫囵说了很多遍谢谢。
陆昂忍不住问道:“这么开心吗?”
“开心啊,大黄当时一直拉肚子,蔫嗒嗒的看起来活不了,卖小狗的贩子把它拎出来扔了。”
“我和爷爷捡了,把药片碾细混水喂给它,本以为没用,没想到活下来了。”
她说起这些往事,神采飞扬,更透着一种难言的清纯和圣洁。
一种单纯又美好的圣洁。
陆昂目光幽幽梭巡着她的面容,附和道:“那挺好的。”
大黄激动稍缓,到了新地方,就想要确定秩序了。
它跃跃欲试看向了陆昂。
陆昂似笑非笑地睨着它,大黄尾巴夹了夹,转而冲向了从厨房出来的张嫂。
吓得一向稳重的张嫂,端着盘子跳起来,尖叫起来。
好在有嘴套,没能咬到人。
“大黄!”
夏知鸢厉声喊道,一把揪住大黄后颈皮,几个不停歇的大嘴巴子扇它脸上。
“不准咬人,不准咬家里人。”
陆昂见此,眼皮跳了跳,舌尖顶了顶腮。
夏知鸢不好意思对面色苍白张嫂道:“对不起啊,我教训它。”
“张嫂你别怕,让大黄闻闻你味道,以后不会咬你。”
张嫂心有余悸,“那太太你多打打它。”
大黄又挨了几个嘴巴子。
张嫂不可能真让一直打,连忙阻拦道:“太太,它知道了就行。”
夏知鸢却道:“这种不会说话,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就要多打打才会长记性。”
陆昂挑眉,只当这话里没其他意味。
等司机许姐来了,大黄又被如法炮制了一番,肿着半张狗脸,确定了自己在新家庭里的地位。
被夏知鸢打了,大黄依旧殷勤激动围绕着夏知鸢打转,表情鬼迷日眼,尾巴扇得狗毛乱飞。
陆昂对张嫂道:“给它洗个澡,脏得很。”
“这……”
张嫂心有余悸看看大黄,神色迟疑。
“我来给它洗。”
这是她的狗,该她负责。
陆昂垂眸瞥了眼大黄,开口道:“它绝育了吗?”
夏知鸢:“乡下狗不绝育。”
“打疫苗的时候,顺带割了吧。”
夏知鸢拍拍大黄头,“可怜的大黄,来城里做公公。”
陆昂:……
夏知鸢看着陆昂,“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陆昂。”
她没说哪个生日礼物。
陆昂也不会蠢到问哪一个。
夏知鸢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撬我家的?”
“就前几天吧。”陆昂回了句。
夏知鸢有点惊讶,“那个时候你不该很忙吗?”
毕竟工作室发布了新的游戏,监控舆论以及各种事情。
陆昂笑了笑,“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说信息很发达,不影响工作。”
夏知鸢默了默,真如张雯说的,陆昂精力充沛,野心蓬勃。
“我想赶在你生日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能去你成长的地方看看。”
“我想了解你,和熟悉你的人,听听她们的话。”
夏知鸢神色复杂,“你……”
她手指微曲,抿了抿嘴唇,“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可……”
夏知鸢垂眸,“可我想离婚。”
她语气很快,“我想你现在的工作也步入正轨了,不需要再拖了。”
陆昂一下愣怔住,看着夏知鸢,也不说话。
气氛陷入安静凝滞中。
夏知鸢被陆昂震惊,迷茫失落的眼神看着,心中有些发慌。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
陆昂好似回过神来,有点无奈道:“我们不是说好半年吗?”
“我还欠着银行大笔钱呢,我怎么付你钱。”
“再说了,我不也发誓了。”
夏知鸢撇撇嘴,“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嘴上说说的事情,不能相信。”
“姑娘哎,你也太小看这个诅咒对男人的恐吓。”
陆昂飞快扫了眼她身体,“我比任何男人都怕。”
“我争取半年的时间,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你说你喜欢的那个陆昂,那个陆昂就是我,你用他看我。”
“你成绩好,双缝实验该知道吧,观测前是波,观测后是粒子。”
“波被观测之后,就成了粒子,你就觉得不是你想要的。”
“你看到我,观测我,你喜欢的人就是我。”
陆昂表情有些可怜,有些无奈,活像被抛弃。
夏知鸢:……
竟是无言以对。
又觉得他狡辩。
她盯着陆昂看,直直的,试图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