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言罢,眼中怒火犹似烈焰翻滚,瞪了一眼远处的江柏川,那目光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怒意,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她即将对江柏川的惩戒。
江柏川感到无比的委屈,他何曾有过欺负江颂宜的念头?她那力道,足以将他摔得骨折肉绽。
江颂宜总是愿意在许氏面前表现得温顺听话,她正准备返回踏月苑,但,忽然间,一股凶煞的气息从远方汹涌而来,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目光穿透云层,望向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瞬间吞噬,天色瞬间昏沉,春风带着寒意,紧锣密鼓地吹拂着枝头的绿叶,发出猎猎作响,仿佛是秋天里的肃杀之气。
“难道快要下雨了吗?”
许氏正打算吩咐丫鬟返回屋内取伞,担心江颂宜在路上被雨水浸湿。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江颂宜的身影已经在回廊的转角处消失无踪,她那月白色的衣袂飘飘,宛如春日牡丹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江颂宜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处偏僻之地,翻墙逃离了府邸,径直朝护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股凶煞的气息,源自鬼胎!
在前世,她曾听闻江姝生产之际惨遭鬼胎夺命,却未曾亲眼目睹鬼胎的恐怖力量,没想到这股煞气竟然如此浓烈。
在这一世,她提前将江姝身上的鬼胎除去,却将那鬼胎藏于廖倩倩的体内,让她自食恶果。
她不清楚前世最终是谁解决了鬼胎,廖倩倩那点微末之技,只会种植鬼胎以害人,连自己身上藏有鬼胎都浑然不觉,她自然不可能是解决鬼胎的人。在这一世,由于她的介入,鬼胎现世的时间发生了变化,前世能够解决鬼胎的人是否还能及时出现,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廖倩倩与郝仁的离世虽与她无直接干系,但她无法对无辜者坐视不理。
毕竟,这事件已经经她之手,她已身陷其中,承担着因果的牵连。若廖倩倩身上的鬼胎肆虐大开杀戒,波及无辜,那么不可避免地,一部分罪责也将落在她的肩上。
……
护国公府。
鬼胎的怨气横行无忌,阴森怪异的笑声在公府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幸运的是,护国公府占地广阔,鬼胎此刻仍在府内横行,尚未逸出。然而,这对府内的仆人和锦衣卫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他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许多锦衣卫试图挥刀对抗,却不幸受伤。
“我找到你们啦。”
“哈哈哈,藏在这里吗?真是趣味无穷。”
“我要把你们吃掉,嘿嘿”
鬼胎的声音犹如顽皮孩童,沉溺于猫捉老鼠般的杀戮游戏中,享受着施暴的快感。
姬宬率领一支锦衣卫队伍,特意吸引鬼胎的注意力,以拖延时间,防止其逃出府外,引发更大的混乱。此刻,他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伤口处还弥漫着乌黑的气息。
“这东西真是个邪门货!连柳氏这样的高人都不知如何驱除它!也不知永定侯能否成功请来圆通方丈,收服这凶煞之物。”
“指挥使大人,您没事吧?这伤口……真是触目惊心,需尽快处理才是。”
姬宬无暇他顾,匆忙回首一瞥,神色凝重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