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宜轻蔑地斜睨了江玉窈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姑父?江玉窈,你大可以直接称他为父亲。你那生母廖氏,早已成为护国公府中一名低微的妾室,此事在全京城已是路人皆知。廖氏原是郝仁秘密豢养了二十余载的外室,你与廖陵奚均为其外室所出,何必再假模假样地称呼什么姑父?”
江玉窈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情揭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尴尬,紧抿着唇瓣,低声说道:“颂宜姐姐,年幼时的出身非我所能抉择。无论我与护国公之间有何关联,我都坚信我们永定侯府行事光明磊落,不应畏首畏尾,株连无辜。”
江颂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光明磊落?永定侯府何时做出过这等悖逆天理的勾当?这株连九族的罪名,又有谁来承担?江玉窈,你这么急于为侯府洗脱罪名,莫非这罪责应由你一人承担?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你为郝仁所策划?”
她逼人的气势如同狂风骤雨,步步紧逼,江玉窈在压力之下只能节节败退,心中不禁惊慌失措。
“颂宜姐姐,你何须出言不逊,我不过是一介沉浸于琴棋书画的深闺女子,对于那些阴谋诡计,我哪能有所涉猎?”江玉窈的声音虽低,却不失坚定,她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说着这话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了许氏,语带深意:“照我看来,你对我的猜疑,不如对母亲来得深。别忘了,母亲的亲妹妹至今仍因涉嫌养蛊害人而被囚禁在掖庭,接受着严厉的审查。”
许氏闻言,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指着对方怒斥:“忘恩负义的东西!侯府对你的养育之恩不薄,面临危难之时,你却只会胡言乱语,诬陷他人。怎么,你就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侯府,重返国公府,去做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江玉窈毫无防备,被这一巴掌打得立足不稳,脸上立刻显现出鲜红的掌印。她目光中充满了怨毒,瞪了许氏一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在心中暗暗诅咒。
江柏川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怜惜,他上前试图拉开许氏,口中劝解道:“母亲,妹妹她也是一时冲动,言语失当……”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许氏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给我滚开,她哪里配做你的妹妹!事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侯府之所以遭遇此劫,全是因为她江玉窈和她背后的护国公府!”
江柏川心中暗自嘀咕,这东西明明是江颂宜放置的,他甚至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怎么现在却全怪罪到了玉窈的头上?她之前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竟然是护国公的私生女呢?
在江颂宜神秘莫测的举动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意图,至今仍是个谜。
此时此刻,无论是家族中的长辈如祖母,还是同辈的母亲和姑姑,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严肃与凝重,令他再也不敢随意妄言。
江老夫人似乎对江颂宜的图谋有所察觉。
虽然她早已得知江玉窈计划在荣禧苑埋下嫁祸他人的巫蛊小人,但她并未采取任何阻止措施,也未向其他人透露分毫,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直到锦衣卫展开搜查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