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如是,宇文成都等人亦如是,不仅仅只是局限在战场上,江湖上亦是享有盛名。
夜晚,联军大营之内。
宇文成都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混账!损兵两千,没有半点用处,本将要你们何用”
帐下,坐着宇文阀一系核心将领,本以为他们能像拿下汉城一样轻而易举,谁料想一个名不经传的李靖竟然牢牢地把他们挡在了阳平关之下,定军山,天荡山上的军寨与阳平关互为犄角,十分坚固,且位置易守难攻,联军尝试了几次就不得不停下,转而进攻阳平关。
算一算,一个月以来,宇文阀大军损伤已经过万,但依旧被牢牢挡在城下,不得寸进。
营帐内鸦雀无声,宇文无敌扫视众将,劝道,“大哥,宋阀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依我看,此事还得落在佛门身上,明日派宗师高手上阵,只要能在占据城墙,里应外合之下,拿下这座城池就容易了。”
宇文成都皱眉,“又要让李阀的人出面那要你们何用”
宇文无敌提醒道,“大哥,出来之时,你忘了陛下怎么交代的”
闻言,宇文成都眉头舒展,叹了口气,“好,明日宴请李世民。”
……
在南方大战开始后,中原并未宁静,反而因为关中主力南下而风起云涌。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瀍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
此后,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这日天才微亮,城门开启,大批等候入城作买卖的商旅,与赶早市的农民鱼贯入城。
此时的洛阳皇城内,钟鼓齐鸣,百官立在广场之上举行盛大的登基仪式,今日要登基之人乃是隋朝越王杨侗,改年号为“皇泰”。
实际上,洛阳军政大权早已掌握在王世充手中,宇文阀公然称帝,洛阳首当其冲,关中一体,洛阳实际上就是关中的桥头堡,想要拿下河南,洛阳就是避不过去的一环。
趁这个机会,王世充拥立前隋皇室为帝,意在正统,从某种意义上比宇文阀所谓的大周要强得多,最起码,洛阳百官以及世家是认的。
洛阳非比一般小城,只南城门便开有三门,中间的城门名建国门,左为白虎门,右为长夏门,型制恢宏,一队队士兵从门中进入,气势高昂,令人生畏。
在这个时候调兵,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近在咫尺的李密。
太极殿上,王世充举着笏板高声道,“启禀陛下,李密占据金墉城,如鲠在喉,不得不除,臣愿领兵为陛下除去此敌。”
金镛城就在洛阳北面,这里三座小城,各有墙垣,连接为一整组建筑,北靠邙山,南依大城,城垣宽厚坚实,地势险要,本就是是洛阳的军事要塞,但李密占据这里,以此为瓦岗军大本营,这跟在王世充眼皮子底下蹦跶没区别。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而后,大殿上又有许多臣子站出来支持王世充出兵,讨伐李密。
龙椅上,杨侗穿着天子冕服,面色惨白,小心翼翼的点头,“依王爱卿之言便是。”
王世充躬身行礼,嘴角微扬,“陛下圣明。”
下朝之后,王世充回到府邸。
“舅舅,今天陛下登基了,您也升官了吧”刚歇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其人身着黑色劲装,皮肤如雪似玉,明艳夺目。双眉如玄丝,乌黑的秀发在头顶结了个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身段苗条,玲珑浮凸,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此女便是王世充的外甥女,董淑妮。
王世充望着凑上前的外甥女,脸上不觉露出笑颜,“你啊,就想着升官,舅舅就算是升官,也是为陛下分忧。”而后他又道,“对了,他在哪,我有事要找他。”
董淑妮愣了一刹那,眉眼舒展,就像是盛开的朵,“舅舅,你真要见他”
王世充一直都知道外甥女与杨虚彦的关系,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她的笑容,王世充也无奈的笑了笑,“你啊,明天让他来一趟。”
……
王世充要对李密用兵之事很快就传到了金墉城,李密连忙召集王伯当、单雄信,裴仁基,沈落雁等人议事,都占据金镛城了,要说对洛阳没点想法那是假的。
如今,王世充立越王为帝,要对他用兵,正合李密的意见。
大厅之中,沈落雁身着文衫,明眸皓齿,眉宇间充斥着睿智之色,“杨侗名为皇帝,实为傀儡,王世充独揽大权,洛阳之中并非全都是他的党羽,杨侗也不一定甘为傀儡,依我看,咱们不若派人秘密求见皇帝,与他合作一起对付王世充。”
裴仁基赞许道,“军师所言有理,就算不成,也无碍,至少也让王世充后方不稳,我等可以逸待劳。”
李密如今还不是那个大败宇文化及,拥兵几十万的李密,现在瓦岗寨一边是雄踞江淮的楚王李子通,一边是洛阳王世充,他们被夹在中间,十分难受。
李密见手下人认同,也点点头道,“好,军师所言有理,此事我会安排人去办。”
瓦岗寨的实力远远比不上洛阳,因而此战众人决心以守为主,趁机会反攻。
不一会儿,众人散去,李密单单留下沈落雁,“军师,南边打的怎么样”
沈落雁眨了眨眼睛,“李公,宋缺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上个月传来消息,关陇联军还没打进汉中。”
“但据我猜测,这次他们十有八九要输。”
李密沉思片刻,疑惑道,“不对啊,佛门高手倾巢而出,洛阳寺庙的僧兵都抽调了不少,有佛门在背后支持,他们岂会轻易输掉”
“就算是宋阀有大宗师,也不见得能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