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容家
景福宫中的娘娘们彼此看看,无法理解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皇帝面无表情盯着赵沉茜,问:“你此话何意”
赵沉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因为她的直觉吗还是说她梦到再过两年,会有人从容沐的书信里找到另一枚铜钱
皇帝大概会觉得她得了失心疯。
尴尬中,容冲突然开口,说:“臣有些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扫过他,沉声道:“但说无妨。”
“谢陛下。”容冲微微拱手,拿出那只活的蜜蜂,说,“最开始我还没想起来,但刚才看到毒发这么快,让我想起一种奇虫,花尾蜂。这个名字听着好听,其实是一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物,普通人被蛰一下就会瞬间毒发,药石罔效,哪怕是修行之人,最多也只能抵住三下。花尾蜂非常罕见,只分布在木叶山一带,而且攻击性极强,只食鲜血,主人需要长年累月用自己的鲜血喂养,才能驯服此蜂。郑女史能带着两只花尾蜂来刺杀皇子,可见对方下了血本,对这次行动势在必得。”
赵沉茜听着一怔:“木叶山不是……”
“没错。”容冲点头,黑眸沉沉,道,“木叶山是北梁圣山,上建契丹始祖庙,只有大祭司和皇族可以入内。”
殿里静得落针可闻,哪怕孟皇后不懂政治,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花尾蜂只分布在北梁圣山,现在却出现在汴京宫城,被郑女史拿来行刺燕朝唯一的皇子。这背后的意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郑女史背后,有北梁皇族
容冲见他们想明白了要害,便继续道:“而这只蜜蜂比普通花尾蜂毒性更强,因为它是用修道之人的血喂大的。修士的血带有自己的灵气,往往独一无二,巧了,这股灵气我非常熟悉,正和前段时间神秘失踪的国师——元宓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皇帝脸色铁青,景福宫里静得压抑,后妃们各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喘。凝滞中,还是高太后最先打破沉默,问:“容三郎,你的意思是,前国师元宓,乃是北梁派来的卧底”
“不止。”容冲说,“灵气不会骗人,要是我猜得没错,他就是北梁皇族之一。颠覆燕朝江山这么大的事,上京不可能交给一个外人。”
朱太妃在一半的时候就听不懂了,国师是奸细,郑女史受北梁人指使不可能啊,郑女史一直待在她身边伺候,怎么会和北梁人有瓜葛
朱太妃急得汗都下来了,忙不迭道:“这不可能,郑女史一介宫女,这么多年连后宫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和北梁人有关这些年她在我宫里老实本分,安分守己,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都清清楚楚,她要是北梁细作,莫非我也是吗”
看朱氏气急的样子,确实不像害赵茂的主使,但出入宝慈宫的,可不止有朱太妃啊。皇帝脸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冷声道:“去搜宝慈宫。罪人元宓和一个宫女如何来往,中间肯定有人为他们牵线搭桥。”
朱太妃听到皇帝竟然让人搜她的宫殿,简直不可置信,但皇帝脸色阴鸷,完全不给生母留情面。段公公亲自领人去了,搜查需要时间,皇帝和高太后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宫妃侍从们也像被缝了嘴一样,垂头肃立,朱太妃坐在鸦雀无声中,简直如坐针毡。
朱太妃愣了许久,才从周围人的表情中意识到,皇帝在怀疑宪王。朱太妃知道长子心思重,猜忌强,往日他只对外人心狠手辣,朱太妃觉得无所谓,但今日,他竟然怀疑到自己的亲弟弟头上
这怎么可能!
可惜事与愿违,段公公回来,带来了朱太妃最不愿意相信的证据:“官家,奴婢在宝慈宫后配殿郑女史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些。”
宫人接过,分别递给皇帝和高太后。赵沉茜站在高太后身旁,顺势瞟到了一部分。
这是一沓郑女史和宪王的书信,里面的内容肉麻又露骨,更别说旁边还有一块宪王的玉佩。
这两人有私情,毋庸置疑。
郑女史一个深宫女子,接触不到外界,但若有宪王从中牵线,可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