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垂眸,看到他贴着自己脖子勾在绕线的手指,每个指节都很长,骨节微微凸出,指甲修剪得整齐而短,蹭过她前颈时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薄轶洲帮她完,收手:“睡会儿。”
语毕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什么呢”
向桉抬手扶正他帮自己戴好的颈枕,摇头,总不能说她觉得他手指长得太性感,她看得入了迷。
十分钟的车程,她靠在颈枕上眯了一会儿,薄轶洲叫她下车时她正睡得香。
感觉到男人的手轻拍在自己的面颊,继而是他的声音,微沉而哑,带着些熟悉的质感和磁性:“到了,回去了。”
向桉觉得自从刚在电影院短暂亲过之后,薄轶洲对她的肢体接触越来越自然,但她不感到烦,甚至有点喜欢。
左手撩开身上的毛毯,睁眼前先是右手抬起,握住了他拍自己的那只手的指尖,再之后没松,握着他的手指才睁开眼,因为刚醒,嗓音含糊,低声嘀咕:“到了”
已经到了有几分钟,司机不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为了不影响她睡觉,他没开灯。
以往清透的嗓音,掺了困倦,变得清软,她纤细的手指勾在他的手指,有种亲昵的依赖感。
薄轶洲视线再落到她身上时,有半分哑意:“嗯,到了,上去”
向桉把身上的毛毯完全掀开,摇了摇头,她还睡不了,最终版流程书还没有核对完。
都怪晚上一时兴起,答应了薄邵青跟他哥哥去看电影。
这么想着,向桉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换来薄轶洲一声极低地轻笑:“那你还跟我去看”
他尾音稍显上扬,明显调侃的语调。
向桉按着座椅正打算起身,瞄他一下,很正经的神情:“为了培养夫妻感情。”
车内安静,两人说话也都下意识收着声,车内用的是佛手柑的香薰,味道很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同样弥散在车厢里。
向桉这侧停的还有车,她身体已经半倾,探手去勾薄轶洲这侧的车门,想催他下去,自己再下去。
然而薄轶洲牵着她的手,没有下车的意思,视线落过她的唇:“那培养好了吗”
向桉把车门推开一些,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下去,同时点头:“培养好了。”
她和他一样,抬眸,目光扫过他的薄唇,困意散去,声线恢复清透:“不是还亲了吗”
薄轶洲注视她几秒,蓦地笑了一下,很不明显,又云淡风轻,语调稍懒:“那能叫亲”
太浅了,他还没琢磨好怎么深入吻一下,就被她偏开头,说要继续看电影。
“叫吧,不然叫什么”向桉维持半倾身的动作,莫名,“叫打招呼”
薄轶洲脸上笑意没散,和她在一起好像总是很容易笑,她脑回路真是清奇。
说完她咕哝着“反正我们正常人不用这种方式打招呼”,之后又拍他的腿,再次催:“你到底下不下去,我还要上去看流程书。”
“嗯。”薄轶洲视线最后扫过她轻抿的唇,撑着车门先下车,在车旁等她。
向桉跟着挤下来,拉着他快步往电梯的方向去,已经两点多了,她还想早点弄完早点睡觉,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回到楼上,薄轶洲打了个电话,再去洗澡,出来时,去了趟书房,看到她也已经洗过,穿着睡袍坐在电脑后处理东西。
向桉看到他过来,偏头扫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十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你先睡吧,我马上,不用等我。”
薄轶洲单手撑着门把,看了她一会儿,他用外面的浴室洗的,她应该是用的主卧。
头发没吹干,发梢还沾着水,尽管离得远,他却仿佛能想象到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应该是同款。
不过男女激素不一样,相同的沐浴乳,沾在她身上却更好闻一点,昨天晚上他就闻到了。
他靠在门框,望着里面的人,片刻后,喉咙轻滚,右手半抬,屈指磕了下门,声线半沉:“早点回来睡。”
“知道了。”向桉头也不抬地答。
薄轶洲嗯了一声,反身回到卧室。
他这几天睡得不多,身体也累了,然而躺上床,睡意却不浓重,闭眼躺了会儿,再睁眼按了按眉心,终于是喉咙滚出一声无奈且低的笑。
起身想去浴室再洗个澡,刚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前,卧室门被推开,向桉从外进来。
她把扎好的低马尾散开,往房间内走,没看到床上有人,旋即偏头看到站在浴室前的他,稍作怔愣:“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薄轶洲淡淡答。
向桉扶着脖颈晃了晃脑袋,走到床侧,掀被坐上去,也不管薄轶洲去浴室是要干什么,又拨了两下后脑的头发,最后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在床头:“那我先睡了,等会儿你过来记得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