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的层层逼问下,李有良的心理防线彻底破裂,整个人溃不成军。
“我说……”
事实的真相跟他们推断出来的相差无几。
李有良苦于没有女人,心下早就憋着一股火气,却又碍于村里都是熟人,不敢随意下手。知道那一次,他照旧去那条小河边看她们洗澡,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十五岁的女孩,正是最稚嫩、鲜活的时候,虽然难掩青涩,却又带着一种特殊的意味儿。再加上她又是在城里长大的,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村里女孩没有的气质,几乎是第一眼看过去,李有良便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但小姑娘的反应显然同他安全不同,见到陌生的男人,顿时惊呼出声,尽管有玩伴在旁安慰解释,却仍旧难掩抗拒不满,匆匆忙就收拾了回去。
事后在村里再见,李有良依旧痴迷,可女孩却每每紧皱眉头,似有厌恶,仗着他“看不见”,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走。
这么次数一多,李有良也就心生不满,而这份不满,又逐渐演变成了一股恶意。
所以,在那一天看到她一个人走在了路上的时候,他没有多想,直接就把人掳到了一旁的林子里……
李有良承认了自己对林蔓蔓先奸后杀,也承认了自己把她埋在了自己母亲的墓里的行为。到最后,他坐在审讯椅上,低垂着头,不住地懊悔。
沈青叶冷眼看着,面无表情。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儿,就因为他的私欲,生命永远地停在了十五岁。
推门而出的时候,天边霞光正盛,沈青叶半眯着眼,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马队从旁边的监控室里走出来,拍了拍岳凌川的肩:“好小子。”
谁能想到,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案子,查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
马队叹道:“这要不是小沈把这个案子翻出来了,那个女孩的事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相大白呢。”
沈青叶扯了扯唇角,心情有些沉重。
后续的调查就很顺利了,沈青叶跟岳凌川带着一批人,去李有良母亲的墓找尸体。
村里的人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闹着要阻止。岳凌川直接肃着脸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众人大惊,一时看着李有良母亲的墓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刘翠花闻言更是险些哭死过去,直拍着大腿让他们挖。到后来,蔓蔓的家人也从匆忙赶了过来,他们等不及警察给出的结果,直接自己上手去挖。
林蔓蔓母亲一边挖一边掉哭,抬手抹去眼泪的时候,又把原本干净的脸上糊上了一层泥土。
向来爱干净的她却完全不顾,哭着哽咽着,用那一双往日保养良好的手,一点点刨过坚实的泥土。
众人齐上阵,不过半个小时后,就发现了林蔓蔓的衣角。
林蔓蔓母亲看着那熟悉的衣服,先是一顿,随后眼泪流得更是厉害,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上的速度再次加快。
疼吗
疼啊。
她现在就这么疼,那她的女儿那时候,又该有多疼
她那么个娇气的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的女儿,就这么被埋在这么个地方那么多年,她怕不怕啊,她会不会怨爸爸妈妈没有早点来接她啊
手指,胳膊,脚,腿……一个完整的人形最终露出来的时候,林妈妈抱着那一堆骨头,嚎啕大哭。
林奶奶更是眼前一黑,不住地呢喃着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要回来,我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去买盐。
一直到日落时分,整副骨架才被收捡完毕。经了一天的混乱,此时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
沈青叶站在一旁,看着差点哭干了泪水的林妈妈,看着强行保持冷静的林爸爸,再看着一脸懊悔的刘翠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岳凌川揽着她的肩膀,重重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呼——
……
……
案件资料整合完毕的时候,已经是周五。
别墅院子门前,车子停在那里许久,却迟迟没有动静。
驾驶座内,沈青叶不自觉地扬起下巴,眸中泛着朦胧的水光,鼻腔里轻轻哼着,手指插进男人的发间,声音微喘: